“嗯。”
苏禾茉重新躺下,她将手机放到枕边,就像小时候那样学着大人的模样唱着民谣哄自己入睡。
十几年过去了,苏禾茉早已经记不清那首民谣的歌词,她只用鼻音轻轻地哼,声音轻柔又绵长。
一首歌在两个寂静的夜轻轻流淌,哼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听歌的人一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镶嵌了星光细细碎碎又充满了希望。
最后轻柔绵长的声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池渊侧头对着手机无声的喊了一声:“禾茉。”
无人回应,他也不需要任何回应,内心像是被什么一点点填满,将他曾经受过的苦楚一点点的剥离出去,可同时害怕与不安也在疯了一般滋长,不受控制的抢占他的心房。
池渊拿起手机轻轻说了一声“晚安”将电话挂断。
他起身下床,走到床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黎明与晨曦交汇的时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很快就要亮了。
池渊转身从床上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北望的电话,电话铃声响到最后才被人接起。
陆北望在手机那头低声咆哮:“祖宗你看看现在几点?几点!你失眠也不能折腾兄弟吧。”
池渊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晨光,说道:“我好像找到了。”
陆北望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找到什么了?”
池渊看着窗外,挂断了电话。
向往光芒是人类的本能,而苏禾茉就是他如今能捉住的唯一的光。
他找到了那束光
装修简约却不简单的房间内冷气充足。
池渊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水走回客厅,将其中一瓶递到陆北望的面前。
陆北望接过水,一脸的嫌弃:“我来你家一趟,又为你办了那么大的事儿你就给我喝这个?最起码陪我喝一杯吧?”
池渊将自己摔进沙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淡淡道:“我今天吃了药,不能喝酒。”
陆北望问:“你不是一直在吃安眠药吗,以前也没见你忌口过啊。”
池渊摇摇头:“不是安眠药,我现在已经不吃安眠药了,禾茉她针灸的很好,我最近的睡眠也很好。”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喉咙有点发炎。”
陆北望不屑的嗤笑一声:“禾茉,你叫的还挺亲热。”
陆北望的语气让陆北望很不舒服,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她。”
“呵,这就护上了?池渊,你知道你护着的是人还是鬼吗?”
眉头皱的更紧了,池渊倏地坐直了身体,眼神危险的盯着陆北望:“你什么意思?”
陆北望见池渊像是真对苏禾茉上了心,他叹口气说:“你还记得前几天你让我去我第一次见苏禾茉的那个小县城调查苏禾茉的事情吗?”
池渊道:“有什么问题吗?”
陆北望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放到池渊的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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