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与不甘
卧房内冷气适中,苏禾茉提前洗了手,见池渊已经躺下,她从置物架上拿起针灸包,走到床前坐到软凳上。
池渊平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苏禾茉,目光温柔:“禾茉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不妨说出来,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一般的小事还是能摆平的。”
苏禾茉将针灸包放到床头,闻只轻轻地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没睡好?”池渊从床上坐起来,用一只手支撑在床上,上半身微微前伸,眸色认真的观察苏禾茉的脸色,他声音温柔,“做噩梦了?”
苏禾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的有些失措,她条件反射一般坐直身体,与池渊拉开距离,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池渊,坐回去。”
是坐回去,不是躺回去。
池渊勾了勾唇,听话的坐直了身体,兀自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愉悦:“终于不是池先生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是禾茉的朋友了?”
苏禾茉低着头打开针灸包,淡淡的应了声:“嗯。”
池渊眸色微动,眼底有一团火慢慢蓄起,带着几分执着与希冀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诱惑:“所以,禾茉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苏禾茉抬头,与池渊的视线相撞,他眸中的关切不似作假,可苏禾茉并不觉得池渊是她可以随意敞开心扉的对象,朋友这两个字可以亲密无间也可以是泛泛之交,她跟池渊就属于后者。苏禾茉笑了笑,再次搪塞道:“没什么事,你躺好吧,我们可以开始了。”
池渊眼底的那团伙渐渐熄灭,带着不甘与恨。
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的恨与不甘遽然升起,却又被小心翼翼的藏着,不肯让身边的人察觉半分。
池渊温和地笑开:“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他说着缓缓躺下,眼底阴霾尽显,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在空隙间放出本性。
她终究是没把他放在心上,连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才不肯向他透露一点何二的事情,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来到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
池渊在心中默念:“她终究会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
很快,池渊陷入了梦境。
是一个美梦,是他从没做过的美梦。
梦里有一道光穿透衣柜照在他的身上,他将头从双膝间抬起睁开眼,衣柜被光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一个被光晕染着的身影缓缓朝他走近伸出手,她温柔地、小心翼翼的对他说:“池渊,出来吧,乖,你不能总是躲在柜子里。”
苏禾茉原以为那对母子被拘留后何二应该能消停一顿时间,可没想到睡到大半夜又有人拍门。
好在高泽在家,不必让她跟习笑笑两个女孩子大半夜面对这种事情。
高泽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冲,被苏禾茉一把拉住,她知道二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容易冲动的时候,所以她拉着高泽道:“别冲动,别动手,我们先报警。”
习笑笑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阴郁气质的从房间里冲了出了,她怒气冲冲的就往门口冲:“又是哪个王八羔子,老娘今天要剁了他!”
苏禾茉又拉住习笑笑,她知道习笑笑本来就有起床气,这几天又在熬一个案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不发疯才怪,她拉着习笑笑道:“昨天晚上警察不是说了吗,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先报警,咱们先报警,你别冲动。”
苏禾茉拨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