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茉回头,低头看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她曾经读过一篇文章,那里面说男人的手心干燥而温暖,有力又让人安心,但此刻苏禾茉首先感受到的是池渊手心里的湿润。
他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可他的手却是凉的。
所以苏禾茉很确定这一刻他也是紧张的。
想到这一点,苏禾茉反而冷静了下来,她问:“那你图什么?你说你对我另有所图,那你图什么?”
“图你的心,你愿意给吗?”
苏禾茉将手从池渊的手掌中抽出,她笑了笑,柔和又明媚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池渊,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给你发好人卡,但其实却是我的肺腑之,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池渊摇摇头,他凝望着苏禾茉,神情笃定:“不,我们是同一种人,即使不是一路,也会殊途同归。”说到这里,他突然俯身凑到苏禾茉的耳旁低声道,“因为最后,我们都会走上那条路。”
苏禾茉被池渊呼出的热气吓的后退一步,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戴上的面具好像在这一刻被池渊狠狠地撕下,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嗯。”池渊恢复了以往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模样,他主动退后一步,与苏禾茉拉开了距离,笑着问,“所以我这是被禾茉拒绝了吗?”
苏禾茉没跟他客气:“可以这样说。”
池渊自嘲的笑了笑,却并不纠缠,他转身朝车子走去,抬起手背对着苏禾茉摆了摆,“走了,回去抚慰一下自己失恋的心情。”
池渊的洒脱倒是在苏禾茉的意料之中,正如习笑笑所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苏禾茉并不迟钝,恰恰相反她敏感多疑早就察觉出了池渊对她的与众不同,但同样的,她不觉得池渊对她的这份感兴趣能维持很久更不会太深。
她觉得这件事已经落下帷幕、到此结束了,所以连续一周苏禾茉没再联系过池渊。
直到那次她去裴家见老太太,在那里再次遇到池渊。
一周没见,池渊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热情了。
当着老太太跟裴彦清的面,他主动起身朝玄关处的苏禾茉走来,如熟络又亲密的朋友一般接过了苏禾茉手上拎着的水果,另外一只手则虚虚的放在苏禾茉的身后,从老太太跟裴彦清的角度看,就是池渊一只手帮苏禾茉拿东西,一只手搂着苏禾茉的腰。
池渊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姥姥,禾茉来看你了。”他说着,又低头语气亲昵的小声问苏禾茉,“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过来吗,你怎么还自己来了?来之前跟我说一声多好,我去接你。”
那次陆北望在池渊的办公室,苏禾茉确实在电话里答应过要跟池渊一起来看老太太,但那也只是客套的话罢了,她怎么可能真的跟池渊一起过来。
更何况她已经明确拒绝了池渊,两个人再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
所以苏禾茉只温顺的笑了笑,迅速避开池渊的目光。
但苏禾茉这样的表现看在老太太跟裴彦清的眼中,则是苏禾茉害羞了。
老太太不动声色的在苏禾茉跟池渊之间来回观察,裴彦清则眉头紧锁,眼底全是担心与不赞同。
苏禾茉笑着朝老太太走过去:“周奶奶,想我了吗?”
老太太一脸慈爱的朝苏禾茉伸出手,一老一少很快手牵手,老太太将苏禾茉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池渊则很自然的坐到了苏禾茉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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