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整敲了许久,依旧无人应答。
苏禾茉意识到不对劲,她转身就下楼,去服务台要了备用房卡。
“滴
——
咔嗒”
一声,房门被打开,苏禾茉轻轻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尼古丁味道。
床上没人。
苏禾茉走进房间,轻轻地喊了一声:“池渊?”
没人应答。
她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周,卫生间跟浴室的门都是敞开的,里面也没人。苏禾茉将手里的夜宵放到靠窗的小圆桌上,她侧头注意到了靠在墙上的大衣柜。
很大的一个衣柜,比一般酒店的衣柜大出整整两大圈。
苏禾茉不太敢确定,但又觉得只剩下了这一个选项,她慢慢走近衣柜,站在衣柜前,抬手轻轻地拉开了衣柜门。
温暖的光照进衣柜里,池渊仰起头,看着站在外面的苏禾茉。
苏禾茉朝他伸出手,脸上绽放出一个和煦又温暖的笑,她说:“池渊,出来,陪我吃宵夜了。”
橘黄色的光线中,池渊仰头看着苏禾茉,他肌肉紧绷,双臂环抱着自己的双膝,那双眼睛明亮又自带温柔,像只受惊的小兽,双肩在轻微地抖动,苍白的脸庞写满了脆弱与无助。
“池渊。”
苏禾茉对着他笑,重复道,“快出来啊。”
她笑着缓缓蹲下身体,伸手在池渊的下巴上摩挲了两下,笑了一声说:“原来男人的胡须是半夜长出来的。池渊,你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柜子里的小男孩了,你看,你都长出胡子来了。你已经是个男人了。这个衣柜已经再也装不下你了。你出来好吗?”
池渊问:“那你能进来吗?”
声音带着轻颤,而后又化作痛苦,“我好害怕。”
苏禾茉眸色微微一变,她笑了笑,站起身,把衣柜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扔到一旁,自己缩了进来。她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池渊的手,小声地问:“这样可以吗?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害怕了?”
池渊侧身抱住了她,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瞬间,温热的液体湿润了苏禾茉的脖颈。
她听到池渊声音沙哑地问她:“我可以抱你一会儿吗?”
他抱得太紧,几乎让苏禾茉无法呼吸,就好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他紧紧地缠了上来。
苏禾茉侧身回抱他,温柔地,就像母亲一般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她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像夏末的风:“没事的,有我在。”
“他们都想让我死!”
池渊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狠狠擦过旧木。“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他们都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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