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一句话，让屋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些。

叶露攥紧帕子的手缓缓松开，眼底那点落寞隐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虽说王爷没来她这里，却也没去洛云珠那里。

如此一来，便不算她这个王妃彻底失了体面，也不算洛云珠一个妾室独得恩宠。

“知道了，退下吧。”

叶露声音平静，随即吩咐挽春吹熄烛火，转身上了她。

可躺在床榻上，她却翻来覆去，毫无困意，心绪更是复杂。

洛云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平日里那般宽和大度的模样究竟是假装，还是真心？

之后几日，洛云珠依旧守着她的琉璃苑与她的菜园子。

整日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与文昕下厨做点吃食，偶尔再拾掇一下菜园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但这几日里，琉璃苑与文芳苑的走动却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叶露差人送些点心绸缎过来，洛云珠从不推辞，转头便让文昕把自己做的奶糕，果干送过去回礼。

点心朴实，却诚意十足。

叶露尝过一次，竟觉得比王府厨房精致糕点更合口味，对洛云珠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一次王府花园赏花，叶露不慎被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身边奴婢来不及搀扶，一旁安静赏花，只想当个透明人的洛云珠顺手便扶了她一把，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王妃慢些，地上滑。”

动作自然，没有讨好，没有刻意，只是顺手相助。

叶露站稳，看向洛云珠，心头一暖，低声道。

“多谢郡主。”

洛云珠笑了笑，松开手，又退到一旁继续看花，半点不借机攀谈套近乎。

还有一回，府里心思不正的奴婢背地里说叶露的坏话，也是洛云珠路过，听闻后，替叶露教训了那丫鬟一番。

叶露得知此事，又命人送了不少东西去琉璃苑。

不少日子里，两人之间，便以这种奇怪却平和的方式，渐渐亲近起来。

没有掏心掏肺，没有姐妹情深，却也少了当初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相安无事的客气与默契。

叶露偶尔会让人来请洛云珠去文芳苑说话，不过是聊些花草饮食，从不提王爷，也不涉后院纷争。

洛云珠懒得推辞，便过去坐一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安静又省心。

只是日子一久，叶露心中，渐渐又多了一桩心事——

苏斐几乎从不去她的文芳苑。

起初她只当是王爷公务繁忙，或是一时冷淡，可一月过去，两月过去，依旧如此。

王爷夜里大多宿在书房，偶尔去别处，也从不去琉璃苑，更不踏足她的文芳苑。

叶露坐在窗前，望着院外月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原本以为，洛云珠是王爷放在心上的人，毕竟那日亲自抱回院落，那般纵容亲近，实属罕见。

可如今看来，王爷对洛云珠，似乎也只有几分不同，却无真正的宠幸。

而他对自己，更是始终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