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南星的模样。
她站在他面前,却眉眼冷淡,语气疏离,看他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份决绝,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口,不是剧痛,却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他从前总觉得,南星对他的好是理所当然,她的依赖、迁就、满心满眼都是他,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她彻底转身,斩断所有牵连,他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他想要她回来。
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家族利益,而是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南星的存在,习惯了南星眼底独独为他亮起的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换一种方式。
温时与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
南星骄傲,不受胁迫,可她终究姓南。
南家,会是他拿捏她最有效的筹码。
当晚七点,云顶餐厅顶层包厢。
落地窗外是整座南城的夜景,灯火璀璨,流光溢彩,与包厢内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南振海坐在餐桌前,双手交握,指节泛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短短几日,苍老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温时与推门而入,身姿挺拔,气质温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商业聚餐。
“南叔,久等了。”
南振海猛地抬头,看向温时与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怨,有恨,有不甘,却更多的是不得不低头。
他早已收到消息,逐光控股在天擎落难之际,精准出手,抢走了天擎最核心的几个优质项目,直接断了天擎最后的生路。
一鲸落,万物生。
天擎倒下,逐光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温总。”南振海看向这位小辈,眼神复杂,声音艰涩沙哑,“你今日请我吃饭,恐怕不是单纯叙旧吧。”
温时与轻笑一声,落座,抬手示意侍者上菜,语气从容:“南叔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平静地看向南振海:“天擎如今的局面,补缴罚金、盘活项目、稳住合作方,至少需要十个亿的流动资金。放眼整个南城,有能力、也愿意出手帮你的,只有逐光。”
南振海胸口一闷,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事实。
往日的酒肉朋友、商业伙伴,此刻全都避之不及,生怕被天擎拖下水。
“你想要什么?”南振海咬牙,“逐光从不做亏本买卖,温总不妨直说。”
温时与唇角笑意加深,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要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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