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大年初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南家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却烘不热半点暖意。
南振海坐在主位,指尖捏着一份烫金请柬样的文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经历过年前那场近乎灭顶的风波,他两鬓又添了几缕白发,眼底布满疲惫,唯独提起联姻二字时,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南星,坐下。”
南星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闻脚步一顿,没动,只淡淡抬眼:“有事直说。”
一旁的沈若音妆容精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对父女俩的对话充耳不闻。
她本就不在乎南星的婚事,只要不耽误她花钱享乐,怎样都好。
南振海被南星这副冷淡态度刺得心头火气,却强压下来,将文件往桌上一推:“温家那边我已经谈妥了,这个月十五,你和时与订婚。”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南星眉梢微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平静阐述事实:“我和温时与,早就解除婚约了。”
“你说解除就解除?!”南振海猛地一拍桌子,怒意翻涌,“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一句话不作数!我已经和温董事长通过电话,订婚流程全部敲定,消息这两天就会对外公布。”
南星冷笑:“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南振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商人的利益算计。
“天擎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年前被云顶打压,项目丢了大半,资金链濒临断裂,没有温家的逐光控股拉一把,天擎撑不过半年!”
他虽夸大了其中的严重性,但也说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嫁进温家,两家联姻,既是结两姓之好,更是商业互助。天擎能活,温家也能拓展业务,双赢的事。”
现在,南星是一桩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从前南家风光,她是天之骄女,是巩固地位的工具;如今南家落魄,她便是挽救公司的救命稻草,必须为家族牺牲。
“温时与是逐光未来的继承人,你嫁过去不吃亏。”南振海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压迫,“别耍小性子,乖乖听话,订婚宴办得风光,你还是人人羡慕的南家大小姐。”
南星觉得荒谬至极。
所谓亲情,在利益面前,原来一文不值。
“我不会和温时与订婚。”南星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南振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生在南家,吃南家的饭,穿南家的衣,你的命都是南家给的!你没有资格说不!”
两人争执的声音不小,惊动了楼上刚被接回家没几天的南薇。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色憔悴苍白,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三个月的拘留所生活,磨掉了她往日的乖巧伪装,只剩下怨毒与不甘。
被学校记大过、近乎半开除状态,她早已没脸再去学校,名声尽毁,前途黯淡。
她所有的指望,都寄托在温时与身上,想着等风头过去,总能挤走南星,嫁入温家。
可现在,南振海却要让南星和温时与订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她所有的希望劈得粉碎。
南薇站在楼梯口,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凭什么?
南星明明已经和温时与闹掰了,凭什么还能风风光光和温时与订婚?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要被南星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