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夜宵清淡,南星慢慢吃着,听秦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秦渡看起来有些紧绷,说的话,也没头没尾的。
秦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梢,语气散漫又有些心不在焉:
“今年冬天好像比往年冷一点……前段时间段淮简骑车摔了,蠢得要命,还让我不要说出去。”
南星:“那你还说。”
秦渡:“不是我先说的,江让那大嘴巴,在朋友圈发了。”
顿了顿,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新换了辆车,比以前那辆更帅,你想看看吗?”
南星:“机车?”
秦渡点头。
“哦,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南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搭着下巴看他:“秦渡,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秦渡:“其实……我过年也没什么事,没有之前那么忙。”
话说得东一句西一句,没个正经主题,全是没话找话。
南星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明显看出来,秦渡还是没把话放在重点上,给她都听困了。
秦渡忽然给自己倒了杯清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辣,他耳尖本就没完全褪去的红,又深了几分。
他又倒了一杯,指尖捏着杯壁,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南星……”
南星抬眸看他。
“温时与……你放下了吗?”
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紧张起来,指节微微收紧。
不等她回答,他又将第二杯酒灌下肚,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暖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平日里张扬强势的人,此刻眼底竟带着几分忐忑与认真。
秦渡抬眼望进她眼里,耳尖通红,声音低沉又郑重:
“南星,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留在你身边。”
南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着眼睫,没立刻应声。
远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炸开,光影掠过她眼底,明明灭灭,叫人看不清情绪。
秦渡的心跟着悬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呼吸放轻。
她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忽然轻轻笑了下,声音清清淡淡:
“秦渡,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秦渡喉结滚了滚,郑重点头:“是。”
南星不知道秦渡会回答得那么干脆,表白来得猝不及防。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桌上那杯热饮,抿了一口。
水汽氤氲在她鼻尖,模糊了她的眉眼。
“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