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与李盼盼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八卦。
段淮简几人收了笑,气氛微妙起来。
温时与目光越过众人,精准落在南星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执念。
他步步走近,皮鞋碾过地毯,声音低沉缱绻:“南星。”
秦渡眸色一冷,看向南星,不自觉有些紧张。
南星抬眸,手指轻点:“有事?”
温时与对她冷漠的态度习以为常了似的,迟来的悔意啃噬着心脏。
他喉结滚动,放软姿态:“我听说你在这边,特意过来找你。”
段淮简小声跟江让嘀咕:“来了来了,他想吃回头草……”
江让瞥他:“闭嘴。”
温时与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从内衬口袋取出一封烫金邀请函,递到她面前。
“本周六,市中心铂悦酒店,逐光控股主办的慈善晚宴,我以主办方的身份,想邀请你作为主宾出席。”
他顿了顿,眼神沉静专注:“南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邀请函精致厚重,印着慈善晚宴的徽章与烫金姓名,是多少名流挤破头都想拿到的席位,他却双手奉上,姿态放得极低。
从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温家继承人,视她为联姻工具,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如今他放下身段,千里追来,只为换她一次回头。
南星看着那封邀请函,嘴角勾起。
“温总说笑了。”
她没有接,淡淡驳回:“我与逐光控股本就没有任何商业往来,以主宾身份出席晚宴,于情于理,实在不太合适。”
温时与并不气馁:“晚宴有公益拍卖,星芒传媒一直热衷公益,出席也是为品牌造势,而且……我有话想跟你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南星的语气冷了下来。
秦渡察觉她的不耐,眼神冷冽看向温时与,原本漫不经心倚在沙发边的身形骤然站直。
他迈开长腿,几步便跨到了南星身前。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温时与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视线隔绝在外。
秦渡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出的气势。他微微侧头,下颌线紧绷,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时与递在半空中的手。
温时与的手指僵了僵,那张烫金的邀请函在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声音沙哑:“秦渡,这是我和南星的事。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
“我记得你们解除婚约了,现在谈什么感情?”秦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伸手将那张邀请函推开。
秦渡垂眸,自然而然牵起南星的手。
南星指尖微凉,秦渡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他侧过脸,眼底的戾气在触及南星侧脸时瞬间收敛,化作一抹无奈纵容的笑意,低声问:“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厅内暖气不够?”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宣示主权的意味浓烈得让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硝烟味。
南星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随即淡淡地抬眼看向温时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温时与,正如秦渡所说。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不信。”温时与神情黯然:“南星,你是在气我对不对?这段时间我每天……”
“行了。”
南星眉心微蹙,那种熟悉的、被道德绑架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厌恶。
秦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抗拒,抬眸,眼神冷得像是深冬的寒潭。
“温时与,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秦渡语气慵懒却危险:“你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来说,很可笑。”
“秦渡,你趁虚而入又算什么东西!”温时与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双眼赤红。
“趁虚而入?”秦渡嘴角勾起一抹稍显得意的弧度,“那也是我的本事。”
温时与张了张嘴,看向南星冷漠的侧颜,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是他亲手推开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