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南星早就解除婚约,一刀两断,是你亲手推开她的。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社交,管束她的来往?”
路星辞的一番话,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也狠狠撕开温时与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电话那头,温时与的呼吸骤然一滞,沉默良久,才传来压抑紧绷的声音:“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我后悔了。但就算我和她结束,也轮不到你。”
“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的靠近就能俘获南星?可惜从头到尾,她都没正眼看你吧。”
这句冰冷的断,精准戳中了陆星辞的痛点。
他奔赴而归,满心欢喜皆是南星,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如今还要被温时与这个伤害过南星的罪人,肆意否定,能不生气就怪了。
两人算是捅破了那层纸窗户,肆无忌惮地往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我不懂?”陆星辞眼底泛红,语气骤冷:“你懂?你当初享受着南星掏心掏肺的付出,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好,转头就纵容其他人算计伤害她。”
“你拥有过她最纯粹热烈的爱意,却毫不在意,肆意挥霍,现在失去了,才假惺惺谈后悔,你这种人,才最没有资格评价任何人。”
两人隔着电话,针锋相对,句句往对方心口捅刀,旧怨新仇一并翻涌。
年少玩伴,情谊早已被隔阂、成年的恩怨消磨殆尽,只剩彼此的敌视与较劲。
温时与:“我知道我亏欠她,我一直在弥补。”
“弥补?”陆星辞冷笑,“你的弥补,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南星根本不需要,也不稀罕。”
他抬眼,目光遥遥望向不远处相处融洽的两人。
秦渡已经整理好工具,南星正递给他一瓶温水,男人低头看着女孩,眉眼温顺,全然不见平日的桀骜。
两人并肩而立,低声说笑,画面和谐又刺眼。
他们之间的情愫,明目张胆,无需说。
陆星辞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积压的委屈与不甘爆发。
“实话告诉你吧。”他声音发沉:“南星现在身边有人了,是秦渡,你应该认识吧?他们心意相通,相处融洽。”
“你错过就是错过了,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早点死心。”
话音落下,不等温时与回应,陆星辞直接挂断电话,指尖用力,手机外壳几乎被捏变形。
海风呼啸而过,吹乱路星辞的发丝,眼底的落寞与狼狈无处遁形。
他好像还是输了。
输给不懂珍惜的温时与,也输给了后来居上的秦渡。
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温时与,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空旷的楼道里,寂静无声,方才陆星辞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
南星现在和秦渡在一起了,你没机会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尖锐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早就察觉到南星对秦渡的特殊。
图书馆的默契相处,雨天毫无保留的偏爱,事事周全的惦记,那些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与例外,全都给了秦渡。
可他不愿承认,不肯接受。
他总以为,南星只是一时赌气,只要他足够有耐心,总有一天,她会回头。
毕竟,她喜欢了他那么久,怎会轻易割舍。
直到此刻,从陆星辞口中亲口证实,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破碎。
原来不是赌气,不是试探。
是真的,心动易主,爱意转移。
南星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彻底走出了关于他的所有过往,心甘情愿,走向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