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和乔姌,就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可她却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对他的家人释放善意。她就不怕吗?不怕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辜负她的一片好心吗?
回了家,乔姌又从包裹里搬出几床新棉被,棉絮蓬松得像云朵,看着就暖和。“我瞧着你们盖的被子都太薄了,过几天天更冷,这些新棉被你们就换上。”
“那哪成啊!这都是你的嫁妆啊!”刘春花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婚事儿都黄了,留着嫁妆也没用。”乔姌笑得云淡风轻,又从另一个布包里掏出红糖、红枣,还有一堆零嘴吃食,“这些也都留下,正好够你们过冬。”
“不行不行!这几天你给俺们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姌姌,我们不能再要了!”
连一向对乔姌没好脸色的媛媛,此刻也抿着嘴没吭声。她看着乔姌手里的东西,心里头乱糟糟的。这个乔姌,好像真的对他们很好。开始总觉得她是来抢暖暖姐婚事儿的,可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她好像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而且无论她怎么冷脸对她,她都对她很好,甚至每次去县城回来,都会给她带小零食,这次更是
她,好像真的在认真的对待他们一家人。
乔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从包裹里拎出一件印着小碎花的棉袄,递到她跟前:“媛媛,你看这件喜不喜欢?咱俩的是同款,就花色不一样。”
媛媛的眼睛倏地亮了。她多久没摸过新衣裳了?这棉袄摸着软乎乎的,是新棉花手工缝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暖意。她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给、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乔姌又拿出一件素色的棉袄递给刘春花,“阿姨,这件是您的。等会儿出门就穿上,暖和。”
她目光扫过母子俩身上打满补丁的旧棉衣,补充道:“你们身上这些衣裳太薄了,这么冷的天穿出去,哪能扛得住冻?”
“可是姌姌”刘春花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平白无故拿人家姑娘这么多东西,还是嫁妆,这让她怎么受得起?
看出她的顾虑,一直沉默的周时瑾终于开口,声音沉哑:“你们先用着。开春后,我会备一份一模一样的嫁妆,还给她。”
乔姌的这份情,他记下了。他得赶紧挣钱才行。昨天去山上看到后山有野猪出没的痕迹,他想着,要是运气好一些,能猎到一头野猪,也许就能凑一些钱还给乔姌了。
而且,他需要钱,很需要。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没听刘春花的劝说又是毅然决然的钻进了山里去,这一去就到了天黑还没回来。
“当家的,时瑾,时瑾他还没回来,会不会。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周父也不放心,“我去找找?”
“那怎么行?医生说要你静养的。”
“没事儿,我去山上看看,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就去队里叫人,趁着天没黑透,多点人去,总是能找到。”
他现在心急的很,生怕时瑾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这个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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