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开口:“时瑾啊,你一向正派,怎么能做这种事?”
只是这一次,附和的人寥寥无几。
周时瑾神色平静,一字一句道:“你们可以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刘阿婆吗?她在村里一辈子,什么时候搬弄过是非,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瞎话?”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了。
刘阿婆的为人,村里人人清楚,最是老实本分,从不说谎。
有人试探着问方暖:“方知青,会不会是你摔下去的时候太过害怕,产生了错觉,误以为是别人推的你?”
“是啊,说不定真的是误会。”
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方暖心中暗松一口气,正打算顺着台阶下,再争执下去,对自己只会更加不利。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刘婆婆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说起来,你往后山走的时候,我就碰见你了。你当时只顾着自自语,大概没注意到我。我好像听见你嘟囔烦死了,这工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要是能不用上工,还被人好好伺候着就好了后面的话,我就没听清了。”
方暖双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是随口抱怨的两句话,怎么就偏偏被人听了去?
“哼!我老婆子耳清目明,还能看错冤枉人?绝不可能!”刘婆婆的老伴也在一旁愤愤开口。
众人看向方暖的目光,瞬间变了味,带上了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合着他们刚才群情激愤地为她讨公道,她从头到尾,竟然都是自导自演?
就为了逃避上工?那她当初报名来大西北干什么?专程来诬陷害人吗?
方暖彻底慌了神,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过那种话,真的没有!”
几个早就察觉不对劲的村民,此刻直接开口质问:“那你说说,你要是不小心摔下去的,为什么身上、胳膊、腿上全是伤,唯独脸上干干净净、一点擦伤都没有?方知青,你总不会告诉我们,山上的树枝长了眼睛,专门绕着你的脸伤吧?”
身上处处受伤,唯独脸保护得完好无损,只能说明——她在摔下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点,之前不是没人怀疑,只是没人愿意相信,会有人真的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可现在看来,答案再明显不过。
“不是这样的我是冤枉的”方暖声音发颤,早已没了先前的底气。
公安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正式开口:“方知青,你现在涉嫌诬陷造谣、诬告他人,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