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家下工比往常早了许多。刘春花一进家门,便舀起一瓢凉水,顺着瓢沿大口喝下,刚放下水瓢,擦嘴的动作还没做完,就瞥见院子里站着的乔岩,吓得心头一跳,险些叫出声:“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乔岩神色坦然,淡淡开口:“你家院门没关。”
刘春花瞬间明白,定是媛媛提前回家,贪玩出门时忘了锁门。她对乔岩本就没什么好感,明明是姌姌的亲哥哥,却一心偏着方暖,半点不把自家亲妹妹放在心上,此刻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你来找谁?有什么事?”
“我找周时瑾,他什么时候回来?”乔岩已经在院里等了片刻,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早已消耗得所剩无几,他能留在这儿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刘春花心中满是警惕,可看着他不见到人不罢休的架势,只得无奈开口:“时瑾还在队上帮忙,你要是有急事,我去叫他回来。”
乔岩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刘春花又看了他一眼,心知他不会轻易离开,只得快步出门,去寻周时瑾。
乔岩没等太久,周时瑾便匆匆赶回,身上还沾着干活时沾染的尘土,袖口处留着匆忙洗手未干的水渍。看到乔岩,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语气平静:“乔营长,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乔岩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刘春花,刘春花立刻会意,连忙开口:“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罢,她走出院子,顺手将院门紧紧关上。确认刘春花已经走远,乔岩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笃定:“你和乔姌领证了。”
周时瑾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反问:“乔营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乔岩索性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和乔姌离婚吧。你心里清楚,她是我亲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留在这种地方,吃苦受累,你跟她,本就不合适。”
他话说得直白,也觉得没必要迂回周旋,更何况,在他看来,如今落魄的周时瑾,本就配不上乔姌。
周时瑾神色淡然,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语气疏离:“乔营长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家里还有事要忙。”
乔岩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施压:“周时瑾,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意思。我不同意乔姌和你在一起,这都是为了她好。你要是对她有半分心意,就该让她去追求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累她一辈子。”
“我不懂乔营长说什么?”周时瑾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我只知道,一个连亲妹妹都不肯认回的人,站在这里说要替她做主,本身就是天大的笑话。”
“你”乔岩被怼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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