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外头静悄悄的,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隔壁大婶碰见周时瑾,随口问了句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周时瑾只是淡淡摇头。没凭没据的,闹出去反倒惹麻烦。
往后几天,周时瑾愈发忙碌。周父住院要花钱,家里也处处需要钱,他不能闲着,外头的雪还是下得没停,他却不顾乔姌劝阻,执意要上山,反正不会每次都运气那么差,他一定能打到点东西的。
周媛媛看她哥走远,心里的怨气全撒到了乔姌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换婚约,还那么娇气乱花钱,我们家怎么会这么难?你你简直就是个”
“周媛媛!”
周时瑾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怒气。他刚发现东西没带全,折返回来取,就听到这不堪的话。
周时瑾脸色实在难看,他不顾乔姌的劝阻,硬是把周媛媛拽到了院外。
“我怎么了?”周媛媛梗着脖子,眼眶红红的,“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她,暖暖姐现在早就嫁过来了,我们家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周时瑾气极反笑,冷笑一声:“实话?方暖?周媛媛你别那么天真行不行?我们家出事儿到现在,她什么来过问过一句?这些年我们在西北,她可曾写过一封信给你?”
周媛媛语塞,嗫嚅着:“她她只是忙”
“忙?”周时瑾字字诛心,“媛媛,你也不小了,是该懂事了。我们周家早就不是以前的光景了,那门亲事,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累赘!倒是你天天嫌弃的乔姌,她千里迢迢跑过来,明明和我们无亲无故,却还要给咱们买煤买粮,还凑钱给爸治病,你吃的每一口饭,身上穿的每一件暖和衣裳,哪一样不是她弄来的?你以为没有乔姌,我拿什么给爸交住院费?”
周媛媛彻底怔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不是说,是跟亲戚借的吗?”
“我们家哪还有什么亲戚?”周时瑾看着她,语气沉沉,“媛媛,做人要讲良心。你要是真瞧不上乔姌,那从今天起,她买的米面你别吃,她烧的炭火你别烤。”
周媛媛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等周时瑾再带着周媛媛进屋时,小姑娘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看着乔姌,扭扭捏捏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对对不起。”
乔姌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毕竟,方暖和周媛媛相识久一些,感情深厚,她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人之常情。
她转头看向周时瑾,温声道:“对了,你今天别再山上待太久,我想着我从家里寄的包裹也该到了。等雪停了,我们一起去把包裹拿回来,然后再去医院看看叔叔吧?”
前几天风雪太大,周时瑾不放心,没让她去。如今都过去好些天了,再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周时瑾看着她,紧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低声应道:“好。”
说完他再次踏进雪里,乔姌是很想告诉他,那些钱真的不着急,他这样冒险去山里,实在不安全,可她又了解周时瑾,他的自尊是不允许他花女人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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