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压力仿佛还压在肺上,意识就像是深海里的石子,缓缓下沉,突然我被一束刺眼的光亮和剧烈的咳嗽拽回现实。
我猛地睁开眼,胸腔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下闷痛,视线模糊几秒才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有些泛黄的天花板,还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悬挂着,灯罩边缘积着灰。
而我的身下是硬板床,粗布床单散发着淡淡的肥皂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陌生的环境,虽然有些狭小简陋,但好在安全。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浑身肌肉却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别乱动,你肋骨可能骨裂了。”一个冷静的女声从窗边传来。
我猛地扭过头,逆着窗外的阳光看向窗子,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窗前,她背对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个站姿,那熟悉的声音让我无比熟悉。
“沙教官。。。。。”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转过身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些许痕迹,但依旧美丽,在这里出现估计是在执行任务吧,但我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曾经在皇家警校的经历仿佛就在昨日。
沙汝晴走到床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昨晚在多利亚港湾收尾一个zousi案,听见动静,看到有人从桥上落水。”她的语气平淡:“捞上来才发现是你。”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向肚子里:“谢谢。”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走到桌边收拾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面隐约露出一些电子设备和文件袋的边缘:“你醒了就好,这里暂时安全的,但我不能久留,还要回去复命,你自己多保重。”
沙汝晴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落水,没问我离开警校去了哪里,她不愧是一位金牌特工,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让我感到欣慰。
“我。。。。。。”我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不必多说”她拉上旅行袋拉链,拎起来:“走了,从后门出去,巷子口右转是主街。”
走到门口处,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活着,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我靠在床头,慢慢喝完那杯水,沙汝晴的出现让我更加清醒,昨晚发生太多事情,我离开这段时间改变太多,其实我来这的目的不正是打倒普瑞集团吗?不应该在沉沦在这些世俗当中。
我强忍着疼痛下床,发现自己那身湿透狼狈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床边放着一件干净整洁的普通
便利服,身上的随身物品除了匕首其他都还在,不得不说沙汝晴处理的还是很专业的。
我离开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按照她指的路走到主街道,阳光刺眼,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我身上的伤时刻提醒着我,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