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叔正要接话，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萌萌又跑了下来，她换了一身灰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匆匆冲了个澡，她径直走到吴子面前，指着我说道：“我要让他当我的司机，爷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子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孙女，波叔的茶杯悬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

“胡闹”吴子说道：“你又不是没有司机！”

“那些司机没啥意思”吴萌萌理直气壮：“开车跟开船似的，而且总是让我晕叨叨的，他开的不错，我挺满意的。”

波叔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平和：“萌萌，思楠，在港城那边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他”

“什么事情？”吴萌萌打断他，歪着脑袋：“比给我当司机还重要？”

这话让波叔一时语塞，吴萌萌趁热打铁，跑到吴子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爷爷，你答应过我的，我的司机让我自己挑，我现在挑好了，就是他。”

吴子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我，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好吧，那就让这小子来当你的司机吧。”

“老吴！”波叔忍不住出声。

“先开着”吴子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港城那边你重选一个人吧。”

波叔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眼下也没有办法，我从一个堂口大哥变成一位大小姐的专职司机，意味着和sanhehui的核心事务彻底切断，以前做的一切几乎全部归零。

“可以”我回应道。

吴萌萌笑了，恢复到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冲着我比了胜利的手势，转身就往楼上跑，跑一半回头命令道：“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要不然把你埋了！”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波叔起身向吴子道别，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吴家旧宅。

夜晚的冷风窸窸窣窣，将梧桐树吹得沙沙作响，波树站在车旁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倒是也想得开。”波叔缓缓开口道。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吴老爷的命令。”我无奈回应。

“给吴萌萌当司机也没什么不好的”波叔将烟头丢地上用脚捻灭：“安全，而且薪资待遇也很不错的，这吴萌萌可是吴老爷的心头人，你把她照顾好了，比你在港城干十年都强。”

随即波叔将车门打开补充道：“港城那边你暂时是回不去，等吴萌萌新鲜感一过，我就安排你过去，好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我站在梧桐树下，点燃一根香烟，给sanhehui话事人的孙女当司机，这个身份倒也不错，说不准能直接进入京城这边事务来。

吴萌萌的住所在西郊一栋独立的别墅里，离吴子的旧宅不远，却清净许多，我被安排在一楼的佣人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以及一间独立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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