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牌结束后,发牌员迅速将牌收拢,开始洗牌,他的手法极快,牌在他的手里来回穿梭,翻飞、旋转、交错,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就像看一场十分精彩的表演。
值得一提的是,我注意到他胸前的工作编号,能在这个地方工作的,无论是薪酬还是待遇应该都是极佳,刚刚看过赌场手册,工作人员参与作弊,根据金额量刑,最低也要处罚二十年监禁。
想到这我的心情放松一些,既然是一场运气游戏,我不见得会输。
牌洗好后,发牌员将牌背面朝上平整摊开,随后双手放入垂在身侧,退后一步提示:“请下注。”
罗亚瑟看了我一眼,伸手拿起两枚筹码,放在前面的白色圆圈里,动作随意就像丢两颗石子似的,罗格也跟着丢了两个,双手搭在桌上,略带挑衅看着我笑道:“不着急,咱们慢慢玩。”
发牌员从牌堆里从左到右推出三张牌,依次放在我们面前,手牌一共有四张,三张明牌和一张暗牌,从明牌上看来,我有较大的优势,不出意外我这一局赢了。
发牌员用一根细长的木尺轻轻拨到我的面前,动作优雅不失分寸。
连续几局以后,情况开始变得不太对劲,筹码就像流水一样从我面前消失,被那根木尺拨到对面,罗亚瑟面前筹码越堆越高,罗格在这一局因无筹码可用暂时退出,缓缓起身站在罗亚瑟的身后。
而我面前只剩最后的一块筹码,不过这些筹码绝大多数都是罗亚瑟出的钱,心里便没有多大负担,当最后一块筹码被拨走的时候,赌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看着面前荡荡的桌面,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罗亚瑟道谢:“谢谢,罗叔,给我来这游玩的机会,这场牌局我感悟良多,既然筹码已经输完了,那我便”
我正要起身被罗亚瑟叫住。
“慢着”罗亚瑟冷哼一声,双手交叉身体前倾搭在桌前说道:“年轻人,你现在走怕不太合适吧?”
我重新坐回位置,他的那双眼睛充满杀意,仿佛我胆敢走出这个赌场,就会被人当街杀害,想离开没那么容易。
“我已经没筹码可以赌。”我回答道。
罗亚瑟慢慢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笑道:“你还有命可以赌,总不能让我一直出钱吧?”
赌场里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一半,让人窒息而烦躁,罗格站在他父亲身后,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那笑容带着扭曲的恶意:“你现在要是不赌,先前换给你的筹码,岂不是打水漂啦,sanhehui的规矩你是懂的。”
发牌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像一尊蜡像,他手里的木尺还停留在半空,没有放下,也没有收回,以我现在的身份,要在短时间拿出三百万几乎不可能,甚至罗亚瑟没想过要我拿出来,只是找个理由把我杀了。
如果是以这个方式,罗亚瑟在sanhehui的声望会严重受损,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让我留下来继续赌的原因,想以一种更加合理的方式将我处理:一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在赌桌送出自己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