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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船厂外围,紧挨着渔农养殖区的边缘,停着几艘破旧的花船。
这里是苦力们消遣之地。
秦海避开主干道,顺着黑石栈道往前走。
他跳上一艘挂着红灯笼的赌船。
几十个光膀子的大汉围在赌桌旁。
秦海扫视全场。
在最里头的一张骰子桌前,他找到了目标。
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在那摇骰盅。
秦海挤开人群,站在了赌桌前。
独眼三把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独眼扫过赌客:“买定离手!”
秦海没有下注,他盯着独眼三的手,轻声说:“打三两高粱。”
周遭的赌客都在关注骰盅,没人注意秦海说了啥。
但独眼三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透出警惕。
“我们这里只赌钱,不卖酒肉。”独眼三敷衍了一句,准备揭开骰盅。
秦海手腕一翻,按住了独眼三的手。
古铜色的皮肤下,炼血境的气血爆发。
“老四在哪?”秦海加重了力道。
独眼三忍住疼痛,见秦海展示出金河帮的执事令牌,便知道老友可能有救了,他顾不上摇骰子的赌局:“在水里!”
秦海稍微松开一点力道:“说清楚。”
“老四在离这里往西两里外的水鬼礁,沉了一口贴着黄符的木箱。”
“木箱里有开启下个联络点的信物。”独眼三说道。
秦海松开手。
独眼三退到墙角。
秦海转身挤出人群,离开了赌船。
水鬼礁位于月牙湖的深水区,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常有渔船在那儿触礁沉没。
秦海在栈道尽头解开一艘乌篷船。
他拿起木桨,催动气血。
木桨在水中划出一道残影,乌篷船跟射出去的箭一样,驶向西面。
两里水路,一会功夫就到了。
秦海把乌篷船系在一块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上。
水鬼礁这片水面波涛翻滚,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水下巨大的礁石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湖水里。
水下光线极暗。
秦海靠着洞察探查四周的环境。
水流的压力随着下潜深度不断地增加。
他运转气血,古铜色的“铜皮”抵抗着水压的挤压。
下潜到五丈深的时候,他在两块巨大礁石的夹缝中,发现了独眼三说的那口木箱。
木箱表面长满了水藻,上头贴着一张用防水朱砂画的符。
秦海游向木箱。
就在他手刚要摸到箱盖的瞬间,周遭的水流突然变得紊乱。
三只跟圆桌差不多大的铁甲蟹从淤泥中钻了出来。
它们挥舞着锋利的巨钳,封死了秦海的退路。
它们挥舞着锋利的巨钳,封死了秦海的退路。
这是老四布下的第二道防线。
一般的武者要是在水下碰到这三只铁甲蟹,内力受限,铁定被剪成两截。
秦海压根没想退。
他双脚踩实了海底的岩石。
就在铁甲蟹扑上来的瞬间,他催动了万灵通感。
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精神威压,顺着水流扩散开来。
甲蟹属于低阶水兽,感受到这种高等阶的压制,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缩,纷纷钻回了淤泥之中。
秦海推开木箱盖。
箱子只有一个用牛皮包着的东西。
他拿起牛皮包,双腿用力地蹬,犹如一条剑鱼,飞快地上浮,破水而出。
爬上乌篷船,秦海抹去脸上的水渍,打开牛皮包。
里面是一块铁牌,牌子上刻着一个月牙形的符号,符号下方是一串数字:三六九,左四。
秦海看着这串数字,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方位,是某种参照物的坐标。
在月牙湖,能用这套坐标体系的,只有地下溶洞的航道图。
刚好他和老鱼马沟通过水下航道的事情。
“溶洞第三个岔口,第六根石柱,第九块凸岩,向左第四个暗门。”秦海破解了暗语。
老四最终的藏身地,就是地下黑市的深处。
突然,水鬼礁四周亮起数道火光。
三艘体型狭长的小型战船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船头站着十几个手持连弩的汉子,他们统一穿着黑色劲装。
是杀手。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汉子举起一把斩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