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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尖锐而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划破深夜静谧的利刃,在主卧内反复回荡。
每一次响起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撞击着房间内暧昧交织的空气。
大床上,丝质床单凌乱地堆叠着,勾勒出两具交缠的躯体。
杰西卡的脸颊泛着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贴着光洁的额头。
电话在连续响了近一分钟后,终于停歇了下来。
还没等人松口气,仿佛知道房间内有人一般,随即又以更密集的节奏响起,像是要传递着十万火急的讯息。
杰西卡瘫软在恩斯特的怀里,嘴里还懊恼的咒骂着“我讨厌华尔街,应该让那些家伙去下地狱。”
恩斯特的指尖正轻柔地划过杰西卡光滑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儿因刚才的极致欢愉而微微颤抖的躯体。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递给怀里的少女,抬手轻轻梳理着对方散乱的金发,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了,别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伸手拿起电话,是柏文·休斯敦打来的。
接听后听筒刚贴近耳边,一道略显急促的男声便传了过来“刚才有好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同时披露了一份匿名提交的文件,怀疑跃动游戏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行为。”
“财务造假?”恩斯特倒是不意外,这也是华尔街常见的利空招数。
为了打压股价、获取廉价筹码,或是在多空博弈中占据上风,这类捕风捉影的指控并不少见。
柏文·休斯敦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压低了音量“根据媒体披露的信息,首先被质疑的是跃动游戏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以及卢森堡注册的三家全资子公司。”
“文件显示,这三家子公司在过去两个季度内,累计有超过2。87亿美元的资金流向不明,而跃动游戏上一季度的财报中,对这笔资金的去向只字未提,仅以海外项目投资一笔带过,没有任何详细说明。”
“还有就是,有媒体记者暗访了跃动游戏公司的员工,包括财务部门的人员。”
“根据这些匿名受访者的表述,他们对这笔巨额资金的具体流向完全不知情,甚至那个匿名的财务人员表示,在日常账目核对中,从未见过与这笔资金相关的支出凭证或投资协议。”
匿名受访者,恩斯特根本就不关注跃动员工的内部是否出现了叛徒。
这种事查不出来个所以然,很可能这些员工就是莫须有。
“所以,媒体就顺理成章地推测,这笔钱被跃动游戏的高层私吞了?”恩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平淡地说道。
作为全球征税体系最为严苛的国家之一,美国的跨国企业在海外收入的处理上向来有着不成文的潜规则。
除非有明确的本土投资需求或股东分红压力,否则大多数跨国公司都会将海外收入留存于海外账户,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进行增值,而不是直接回流本土。
这不仅能规避高昂的本土税率,更能让企业决策者拥有一笔不受监管的灵活资金池,甚至被运作私吞。
通过注册空壳公司,以海外项目投资、技术合作等名义将资金转出,再通过关联交易、股权代持等方式将资金变相纳入个人腰包,这种操作在跨国大企业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整套流程的账目处理极为隐蔽,表面上完全符合会计准则,实则将公司的公共资产转化为少数人的私有财富。
正如资本圈流传的那句话:盈利时,收益归幕后所有者;亏损时,风险由全体投资者共同承担。
柏文休斯敦显然深谙其中的门道,他之所以如此焦虑,是担心恩斯特有事情瞒着他“这次的涉案资金规模实在太大了,将近三亿美元。”
按照行业内的潜规则,合理的利益分配固然普遍,但如此巨额的资金去向不明,已经超出了市场的容忍底线。
一旦被监管机构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合理的捞好处没有问题,但要有个限度。
跃动游戏公司的这个资金量,显然是玩太大了。
“雷恩鲁伊斯没有和我说过这个情况。”柏文休斯敦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措辞极为委婉。
可恩斯特听明白了,那就是在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就要想办法尽快弥补。
恩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杰西卡,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还在为刚才被打断的温存而不满。
他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声音平静地说道“是真的。”
刚说完,听筒那头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他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一旦财务造假的指控被坐实,即便他们通过前期布局锁定了跃动游戏的大量流通股,在这次多空对决中从华尔街赚到了巨额收益,最终也必然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介入,跃动游戏将面临巨额罚款,相关责任人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而他们手中囤积的大量股票,也会因为股价暴跌,盈利变成亏损,前期的所有投入都将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