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雪茄室内,恩斯特坐在定制的真皮扶手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深褐色的茄衣泛着油润的光泽。
举起酒杯,将酒液送至唇边,轻啜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铺开,浓郁的果香与陈年的窖香交织,余韵悠长。
说实话,他能凭借口感与酒体分辨出一款酒的价格层级,是廉价酒,还是昂贵。
但要说顶级佳酿之间的细微差异,那些酒评家口中的什么矿物质感、土壤气息,他是一点都喝不出来。
甚至感觉都是裤裆里面拉二胡,纯扯jb蛋。
雪茄也是如此,对他来说,他只抽最顺口的那个,从不在乎价格的多少。
“我想你这次来纽约,不光是只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恩斯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转动的红酒杯上,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留下细密的酒泪。
“没错。”坐在对面的斯基林身体微微一正,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我此次前来,也是受人之托。”
“安达信?”恩斯特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道出了答案。
语气中没有疑问,只有笃定。
现在的安然公司,和安达信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客户与服务商的界限,达到了深度绑定、荣辱与共的程度,也可以用狼狈为奸来表达。
能让安然总裁不远千里跑到纽约来当说客的,除了安达信,他想不到其他人。
这些行业巨头的嗅觉还真是敏锐,如同草原上的鬣狗,总能精准捕捉到猎物的弱点。
前脚普华永道因为在跃动游戏公司的问题上得罪了他,后脚安达信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派了斯基林这位说客上门了。
“安达信全球ceo罗伯特格拉夫顿先生,希望能有机会与你面谈。”
罗伯特格拉夫顿,去年上任的安达信全球ceo。
不过这位老兄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此刻安达信正深陷内忧外患的困境。
内部的咨询业务与审计业务拆分风波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内部叛乱的地步。
而在外部,安达信面临的行业竞争,让这个审计帝国如今有了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感觉。
十年前,安达信还是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中的绝对霸主,凭借其专业的审计服务、强大的品牌影响力与广泛的客户资源,将第二名的普华永道远远甩在身后。
当时的安达信,几乎是所有大型企业的首选审计机构,其审计报告被视为资本市场的定心丸。
三年前,死亡交叉出现,安达信从坐了四十多年的龙椅上跌了下来。
短短三年时间,安达信的市场份额不断被竞争对手蚕食,营收规模持续缩水,如今已沦为了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中的末尾,成为五大中唯二营收没能突破一百亿美元的公司。
即便是另一家和他一样营收不到一百亿美元的德勤华永,增长势头也远胜于安达信。
恩斯特也明白对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承接恩斯特企业的业务,为安达信的审计业务重新注入活力。
要是能成为谷歌的审计公司,那对于安达信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这可不仅仅是谷歌这一家公司的问题,而是整个硅谷都可能跟着叛变,转投安达信的怀抱。
尤其是那些与谷歌有业务往来或想要与谷歌建立合作关系的企业,都可能会选择安达信作为审计机构,在后续的业务对接、数据共享、合规审核等环节中,效率将大幅提升,沟通成本也会显著降低。
这种行业集群效应,正是安达信当前最渴望获得的。
雪茄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恩斯特依旧低头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神色平静,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斯基林见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职的是安达信,而不是安然的ceo呢。
“其实安然之前也曾经和普华永道有过深度合作,而我们的体验并不理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普华永道的官僚主义太严重了,他们的审计团队存在明显的断层。”
“年轻的审计师缺乏实际项目经验,面对复杂的业务场景往往手足无措。而资深的合伙人则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开拓新业务上,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仔细审核每一个项目的细节。”
“你知道吗?安然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我在其中占据了一部分功劳,但真正让安然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是我们将审计和咨询业务全面更换到了安达信。”
恩斯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斯基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