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终于不是安达信的子公司了,可转身又变成了别人的子公司,这也让安盛和安达信彻底的撕破脸脸。
恩斯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人心散了,再怎么强行聚在一起,也只是徒增内耗,毫无意义。现在的安达信,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如果单论专业程度、业务能力与发展前景,此刻的安达信依旧是行业内当之无愧的老大,其他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凭借着数十年积累的行业经验、完善的服务体系与顶尖的专业人才,安达信在审计领域的技术壁垒与品牌优势,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之所以短短几年落得如此下场,业务每况愈下,根源就在于审计业务与咨询业务的内部纷争。
现在的安达信,业务扩张不是第一位,内斗才是。
“与其让审计与咨询两大部门抱在一起,互相内耗,一起下地狱。还不如趁早分开,各自安好。”
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震惊中,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的斯基林,恩斯特继续说道“即便是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得清,安盛这次是不可能屈服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彻底拆分,独立发展,这场纷争,只会持续到双方彻底拆分为止。”
“而安达信向安盛索要的100亿美元分手费,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斯基林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苦笑。
100亿美元的分手费,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数字,是安达信在愤怒之下提出的苛刻条件。
安盛既然敢于撕破脸,将纠纷诉到巴黎国际商会仲裁,就绝不会轻易妥协。
这场官司,安达信赢面渺茫,即便最终能够获得部分赔偿,也不可能达不到100亿美元这个数字。
反而会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持续消耗公司的资源与精力,让本就岌岌可危的业务和市场份额,更加的雪上加霜。
恩斯特看着他神色的变化“你可以把我的话带给罗伯特格拉夫顿。这场分手案,安达信面对的,从来都不只是安盛一家,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四大会计师事务所。”
其他四大事务所一直对安达信的市场份额虎视眈眈,如今安达信陷入内斗,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他们巴不得安达信与安盛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最好能两败俱伤,这样他们就能趁机瓜分安达信的优质客户、优秀人才和市场资源,彻底瓦解这个曾经的行业巨头。
“不光是其他四大,这背后还有资本市场的推动。”恩斯特补充道。
“离开了安达信,安盛想要稳定发展,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上市,无疑是他们获取资金的最佳渠道。”
“而资本市场向来追逐优质资产,安盛作为咨询行业的佼佼者,是具备极高的投资价值的,资本市场也会在暗中为安盛助力,推动其与安达信的拆分进程。”
斯基林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恩斯特的分析句句在理。
如今的安达信,早已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
内部,审计与咨询部门的内斗愈演愈烈,人心涣散。
外部,其他四大事务所虎视眈眈,资本市场也在推波助澜。
安盛的拆分,似乎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必然趋势。
这么想的话,恩斯特想要安盛,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除了我名下及关联的所有企业可以将审计业务交给安达信之外,我还可以为安达信提供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弥补他们在安盛拆分过程中的部分损失。”
斯基林沉默片刻后,抬头说道“即便是安达信同意,安盛的那些合作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为了独立发展,付出了这么多,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自己的头上再来一个太上皇。”
恩斯特闻,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这个问题,不需要你们操心。”
“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给我一个与安盛核心决策层见面洽谈的机会,还有就是在安达信内部推动相关决议,同意我对安盛的收购。”
咨询业务很重要,不过恩斯特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安盛,而是安达信。
等到安达信爆雷的时候,安盛就会成为一块活招牌。
安盛本身就拥有顶尖的咨询人才与完善的服务体系,再加上恩斯特的资本注入与资源整合,足以全面承接安达信的核心员工与优质客户。
到时候,他完全有能力再造一个集审计与咨询于一体的行业巨头,填补安达信崩塌后留下的市场空白。
一个真正的财阀,必须具备完善的业务生态。
恩斯特资产管理公司掌控着金融资本,是财团的血液;而审计与咨询业务,则是财团的裁判与智囊。
踢假球的都明白。
裁判,必须是自己人。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