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一名来自路透社的记者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站起身大声质疑“鲁伊斯先生,请问你们能否提供具体的锁仓证明?”
这个数据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他必须核实其真实性才敢报道。
其他记者反应过来后也纷纷附和,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雷恩鲁伊斯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微微抬手,身后的巨型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一份详细的锁仓协议清单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波士顿银行、硅谷投资基金、风云资本等14家机构的名称赫然在列,每家机构对应的持股数量、锁仓比例及锁定期限都标注得一目了然。
“截至今天下午4点整,这14家持股机构已经全部与我们签署了正式的锁仓协议,锁定期为90天,自今日起生效。”雷恩鲁伊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家机构名称后方都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色锁定标识,如同给沸腾的现场盖上了一口沉重的锅盖,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质疑声。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场针对华尔街空头的惊天反绞杀,此刻正式浮出了水面。
与此同时,远在三千公里之外的纽约曼哈顿,华尔街的心脏地带,一场同样剧烈的震动正在上演。
高盛集团总部大厦42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保尔森正站办公桌前,目光凝重地盯着房间内的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跃动游戏的这场发布会。
当雷恩鲁伊斯公布88%的锁仓比例时,保尔森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溅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不可能!”保尔森失声怒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机构支持?怎么可能锁定这么高比例的股权?”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秘书大喊道,声音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快!立刻查一下我们目前的空仓规模!”
保尔森不是没有预料到市场上存在裸卖空的风险,当市场上突然涌现出大规模的做空势力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反常。
券商手里跃动游戏公司的股票都快被高盛拆借完了,可市场上的做空力量却依然源源不断,那些做空机构是从哪里融到的券?
要是只有一两家机构声称持有跃动游戏的股票,保尔森或许还会相信,但几十家机构同时大规模持有,根本就不可能。
身为高盛总裁,华尔街大鳄,他很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高盛本身就是跃动游戏的持股机构之一,一旦市场出现极端情况,高盛完全可以动用自有股份为自家的空仓平仓,甚至股票富裕的情况下,还能借此机会收割其他华尔街同行。
可现在情况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88%的股份被锁定,意味着市场上的流通股已经寥寥无几了。
别说收割同行了,高盛能否顺利平仓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与此同时,整个华尔街都炸了锅,如果身处曼哈顿,仿佛能感受到每栋大楼都会传来的刺耳铃声。
而与他们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雷曼兄弟总部大楼内的另一番景象。
理查德福尔德的办公室里,他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珍藏多年的波尔多红酒,正悠然自得地观看着发布会直播,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这让我想到了刚刚过去的香港金融保卫战。”理查德福尔德轻抿一口红酒,缓缓说道。
坐在一旁的秘书亨弗里斯闻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两者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当时索罗斯率领的空头势力袭击香港,在港股这个领域的对决时,香港zhengfu就果断动用外汇基金大规模吸纳港股,锁定了大量流通股份,最终导致空头们面临无券可平的困境,不得不以高价买回股票平仓,遭受巨额损失。
而这次跃动游戏联合机构锁仓,本质上正是一场由企业发起的反做空保卫战,只不过,这次反击的不是zhengfu,而是一家游戏公司。
“这是操纵市场吧?”电视上的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甚至都没有安排记者提问环节“跃动游戏联合14家机构大规模锁仓,人为减少市场流通股数量,这显然违反了《证券交易法》第10b条款关于禁止操纵市场的规定!”
理查德福尔德闻,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亨弗里斯,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说道“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召开这场发布会?”
“只要所有参与锁仓的机构都出具书面声明,证明其锁仓行为是基于自愿原则,且不存在任何内幕交易或利益输送,sec就很难找到制裁他们的理由。”
“可是,这怎么可能?”亨弗里斯依然无法理解“如果他们提前向sec提交了相关申请,以高盛、花旗这些机构的人脉和信息渠道,不可能毫不知情啊?”
“你忘了,有些规则并不一定要经过sec的认证。”理查德福尔德笑着提醒道。
“联邦法院!”亨弗里斯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跃动游戏很可能已经通过联邦法院获得了相关豁免,或者提前准备好了完整的法律文件,提前报备过了。
而这一切,都绕开了证券交易委员会,就是防止华尔街提前知道消息。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华尔街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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