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长老的表情变了,嘴巴张开又闭上,粗糙的石皮脸上,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戳到了。
旁边的石海长老也愣住了,侧头看向石山,眼神复杂。
石山长老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有。”
沈寻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想灭掉所有的泣蜜树。”
沈寻眨了眨眼。
泣蜜树。
她听过,石坚曾经提过,那是一种会分泌酸性黏液的植物,也是唯一能腐蚀石夯兽皮肤的东西。
“为什么?”沈寻问。
石山长老神色有些低落:"我们石夯兽族群,以前的领地比现在大得多。泣蜜树也不是一开始就在那儿的。它是后来长出来的。一棵,两棵,十棵,一百棵。"
"我们以前吃的甜,是地底下的东西。石缝深处会长出一种带甜味的结晶,我们叫它甜石。那时候甜石多,够吃,幼崽也养得活。"
"后来泣蜜树来了,它们把地底下的甜石全吸走了。甜石没了,石缝里空了,我们去刨,刨不出来。"
石海长老低下了头。
石山长老的声音更低了,"泣蜜树产的蜜,就是用地底下的甜石养出来的。它把我们的东西吃了,长出来的蜜倒是甜。可那是它的东西了,不让我们碰。一靠近,就喷酸。"
"到最后,族群里再也找不到别的甜了。唯一能让幼崽活下去的,只剩泣蜜树身上产的蜜。可那东西得拿命去换。换回来的那点,根本不够分。"
"我们族群里,有很多幼崽,就是没等到树蜜,死的。"
沈寻不知道该怎么去宽慰它,便问:“泣蜜树在哪?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石海长老站起来,庞大的身躯挡在沈寻和石山长老之间。
“不行!”
“小恩人,您不能去那儿!那东西会喷酸水!碰到就烂!您的皮那么薄,碰一滴就完了!”
连石山长老自己也慌了,嘴巴哆嗦着。
“小恩人不是我不想带您去,是那地方真的太危险了。我们石夯兽身上有石皮护着,硬扛还能扛一阵,您”
石山长老说到这儿,比划了一下沈寻的胳膊粗细。
沈寻听完两位长老你一我一语的劝阻,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评估了。
危险,她知道。
她又不傻。
能让这群几吨重的石头生物害怕成这样的东西,对她一个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的人类来说,无异于送死。
“石山长老,你说你们因为泣蜜树死了不少的族兽对吧?”
石山长老的眼泪又要掉了,咬着牙点头。
“那如果不管它,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死?”
石山长老的身体僵了。
“只要泣蜜树还在,它就会继续扩散”
“那不就结了。”沈寻掰着手指头,“你们搬到我这儿来了,暂时没事,我也能养你们,但以后呢?你们难道永远不管自己的领地吗?泣蜜树不除,你们永远被它压着。这个事,早晚要解决。”
石山长老和石海长老对视了一眼。
石山长老的嘴唇颤了颤。
沈寻换了种说法,“我不是一个人去。我有我的族兽,有武器,有你们。而且你们不是最了解泣蜜树的吗?知道它在哪、怎么躲它的酸水。你们在前面带路,我的族兽在后面保护我。大家一块去,找到它,想办法弄死它们。”
实在不行,有请生物冷静器(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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