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先后吃瘪丢脸,而现在又‘死’在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人的手中,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
在雷万钧的眼神彻底化作死灰之后。
年轻人的手陡然微微用力。
只见他手臂的皮肤下,隐隐有漆黑之水缓缓流动,冒出皮肤,顺着骨杖,持续注入雷万钧的体内。
当这不详之血流入雷万钧体内的瞬间。
他原本已经失去生机、开始僵硬的身躯,陡然剧烈地颤抖抽搐了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颜色变得深紫近黑,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与愉悦交织的扭曲表情。
咔擦!
年轻人手腕一转,将漆黑骨杖从雷万钧的额头中拔了出来。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骨杖拔出,那个致命的贯穿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而雷万钧那失去神采、灰暗一片的双眼,也重新焕发出光泽,只是那光泽冰冷呆滞,深处蕴含的某股狂热。
“为了诡母!”
雷万钧极其恭敬地向面前的年轻人行礼,声音平静异常。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傲慢偏执的雷电商会会长雷万钧,而是被年轻人动用所谓“诡神之力”催化出的傀儡。
年轻人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嘴角微微勾起,瞳孔也恢复至正常。
在一连损失了两个得力的下属之后,他被迫亲自前来天南州。
为了绕开向崇笼罩在整个天南市上空的空间结界,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和代价。
“撤回将商会搬离天南州的决定,在我的下一道命令下达之前,你依旧维持雷万钧原本的行为模式,知道吗?”
年轻人下达命令。
“是!主人。”
雷万钧恭敬地再次躬身。
年轻人不再看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天南市夜景,他的目光越过繁荣的市中心定格在远处的天南学府中。
他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居然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逼迫筑巢与祸心自杀,林渊,你有点能力...’‘若有机会,我是真想把号称天南州第一天才的你转化为我的傀儡。’可惜啊。
在自己的那两个废物下属的偷袭之后,向崇必定已反应过来,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机会了。
说不定,向崇已经将异常情况上报给了更高层级的天州。
他望着远方龙虎学院的方向。
“虽为同类,但你们与我们....终归不在一个派系。”
“便由你们,为我们挡下接下来的风雨吧。”
.......天南学府,校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宽敞却空旷,陈设简单得近乎冷清,向崇平时很少来这里。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罐可乐,一手随意地背在身后,站在房间中央,望着面前的虚拟投影。
这虚拟投影正是回到天州的裴卿。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研究装束,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微微蹙着眉,专注地观察着漂浮在她面前半空中的两具尸体。
“不行...”
裴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与烦躁。
“完全感知不到。”
“这两具尸体里面完全是空的。除了能勉强感知到一点点残留的魔力波动,证明他们生前确实是职业者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也不存在林小子所说的那股不详之力。”
向崇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可乐罐,仰头“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
“连你也看不透。”
卿再次摇了摇头:“并非我看不透,而是这两个尸体的体内根本没有什么异常。”
向崇微微蹙眉:“所以你觉得可能是林渊感觉错了?或者当时情况紧急,他判断有误?”
“错!”
裴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她转过身望向向崇。
“这恰恰相反。这两具尸体内部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说明事情比感觉到的更严重。”
裴卿解释道。
“正常职业共鸣者死亡时,率先湮灭的是体内的共鸣空间,但魔力不会立马消散,而是会长期地保存在体内,这也是高阶职业者尸身往往能长期不腐、甚至蕴含特殊价值的原因之一。”
“可你看这两个。他们的死亡状态明显异常,扭曲痛苦,显然死前经历了非一般的冲击。”
“而且,他们才死了多久?按林渊的说法,从副本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天。”
“可他们体内的魔力残留,却干净得一塌糊涂。““就像是有人事后特意清理过现场,生怕别人从尸体上发现什么关键线索似的。”
裴卿总结道,语气笃定。
“所以说,林小子的感觉不会有错。”
“连你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向崇诧异道。
天州作为整个南域的中心,信息汇聚之地,从更高层的“炎都”下达的诸多指令、流传的秘闻、乃至对各方势力的监控记录,都会在那里进行汇总和分析。
裴卿的身份和权限,让她能接触到许多普通共鸣者无法触及的机密。
连她都不知道,那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
投影中,裴卿扭过头,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了擦手。
“所以我建议你让林小子早点来天州。”
“只有在天州,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绝对安全!”
“在你那破地方,我不放心!”
向崇沉默了片刻。
“再等等吧。”
“等南域武典结束,便让他前往天州。”
“等到那时,整个天南州大概率也没有他需要的装备了。”
“这几个月,我会护他安全的,你放心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