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个晚上,鹿翎所入住的酒店信息就被裴家人查到。
第二天一早,鹿翎刚走出酒店,迎面就撞上了满脸怨毒的杨丽华和一脸焦灼的裴天逸,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的堵在门口。
不等鹿翎开口,杨丽华立刻破防,指着鹿翎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声音尖厉又刻薄。
瞬间引起了来往路人的注意。
“鹿翎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你到底对昊然做了什么?好好的人被你折磨成那样,还报警害他,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我们裴家带你不薄,你竟然这么歹毒!我告诉你,如果昊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她唾沫横飞,口水几乎要喷到鹿翎撵上去了。
各种难听的话一股脑子往鹿翎身上泼,情绪激动到几乎要扑上去撕扯鹿翎,却被裴天意一把拉住。
裴天逸拦住杨丽华,转头看向鹿翎,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恳切,没有往日的心机利用。
语气放得很低,“鹿翎,算我求你了,昊然已经被你伤成那个样子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裴家一定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鹿翎站在门口,神奇淡漠,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既不理会杨丽华的撒泼辱骂,也不为裴天逸的求情所动。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两人,周身散发着疏离又强硬的气场,摆明了油盐不进,半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杨丽华见鹿翎始终无动于衷,骂的更凶了,裴天逸也接连放低姿态,好话说尽。
可鹿翎始终一不发,眼神里的冷漠彻底打碎了裴天逸所有的侥幸,也让杨丽华的辱骂变得越发无力。
终于,在两人口水都说干了,鹿翎开口说出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她转身进了酒店。
只能说十分的晦气。
她本想出门买早餐,结果没想到遇见裴家两口子。
现在恶心的早餐也不想吃了。
得知真相后,两人没有半分悔改,尤其是杨丽华。
依旧张口闭口就是骂她的话。
也是没招了。
――
酒店外,裴天逸一脸阴鸷,不过在接到电话后,眉头有些舒展起来。
他转头对杨丽华说,“先回去吧,妈来了。”
裴天逸的母亲,从乡下赶了回来。
这位在裴家说一不二、素来深居简出的老太太,听闻宝贝孙子裴昊然和裴耀阳重伤住院、生死未卜。
当即连夜赶了回来,一身藏青色绸缎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年近七旬,却眼神锐利,周身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比裴天逸和杨丽华多了几分沉得住气的城府。
在听说裴淼淼说家里的事后,她并没有直接去找鹿翎的麻烦,而是选择先去医院看看自己的两个孙子。
病房里,裴昊然身上缠满绷带,除了皮肉伤,体内还有几道难以察觉的暗伤。
西医根本查不出根源,只能靠着仪器维持,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
还有裴耀阳,疯疯癫癫。
两个儿子的惨状,让杨丽华哭得肝肠寸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