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灵丘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你知道萧凡昨天在嘉年华干了什么吗?”
苏婷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埋怨道:“不是陪你应酬,我都不会去嘉年华那样的地方,怎么知道他做了什么。”
詹灵丘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继续说道:“珊美村一个叫刀疤脸的混混,带了十几个人,拿着砍刀钢管,冲到嘉年华门口堵萧凡。”
苏婷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说话。
詹灵丘伸出四根手指,“萧凡一个人重伤四个,带头的刀疤脸更惨,不但双腿骨折,脸部再次受伤,伤口深可见骨。剩下的混混全吓跑了。”
他停下来,看着苏婷的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婷再次摇了摇头。
“在厚街这地方,能打的人不少,但像他这样敢下死手、又懂得拿捏分寸的绝对不多。”
詹灵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说完,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工业区里密密麻麻的厂房:
“消息传得很快。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几个老板打电话来问我认不认识萧凡。嘉年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那些酒客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婷听得心惊肉跳。
她想起清晨在厂门口见到萧凡时,他那副狼狈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显山露水、也不注重外表的男人,却是许多工厂老板惦记的人物。
“我一直在想办法跟他拉近关系。不单是为了让他来加强工厂的安保……”
詹灵丘转过身,看到苏婷聚精会神地听着,接着说道:
“厚街这地方,外资企业越来越多,而那些本地势力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有些事找政府,未必能彻底解决;找那些地头蛇,可能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我需要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詹灵丘停下来,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对身边这个情人秘书坦相告: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萧凡这个人做事有原则,为人也仗义,该出手时也下得了狠手,一旦与这样的人有了交情,工厂目前面临的许多问题,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
“可梁副总那边……”
苏婷知道樱花厂面临的那些问题,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詹灵丘冷笑道:“我那个表哥,除了懂点生产技术,还能干什么?樱花厂离了他,照样转。可想物色萧凡这样的人,那就需要运气和缘分。”
他看着苏婷,目光里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我刚才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让表哥难堪,你以为只是为了给萧凡出气?”
苏婷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做给萧凡看的。”詹灵丘深谋远虑地说道:
“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应该知道在车间里和冷霜雪亲热,肯定会造成不良影响,我要让他欠我一份人情,同时让他知道,在我眼里,他的分量比一个副总重要。”
苏婷沉默了好一会儿,坦道:“可他好像……不怎么领情。”
詹灵丘却笑了:“他要是立刻感恩戴德,就不值得我这样煞费苦心了。正是他这种不卑不亢,才值得我下本钱。”
他回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目光望向窗外:
“从昨夜那场血战开始,想结交萧凡的人会越来越多。到那时候,咱们这份‘先来后到’的情分,肯定能派上用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