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雅婷委屈地解释到这里,看着萧凡疏离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再也发不出声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近几天来,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私房菜馆被砸成一片废墟,除了经济上的损失,更让她难受的是心里的内疚。
为了让顾客能在古色古香的氛围里,享受传统的菜肴,她请了两个专业设计师住在工地上监工,还雇了六个保安三班倒守着材料。
现在设计师和保安全部躺在医院里,郭顺海的马仔还放出狠话:以后见到这些人一次打一次。
她只能把人送到东莞的医院,连沙田镇都不敢让他们待。
自从带萧凡看了菜馆惨不忍睹的场景,他所有的表现,再结合他过往所做的那些事,她的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
得知他今天没有上班,那份不安就愈发强烈,匆匆赶来就是阻止他为自己的事,再去冒险。
听到他冷漠的语,还有那骤然疏离的眼神,她心里的压力、委屈、不理解,混合着一种难以喻的心疼,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一颗一颗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萧凡看到平时处事不惊的张雅婷,即便菜馆被砸得面目全非,也只是神情沮丧、并没有乱了分寸。现在居然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住。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满脸歉意道:“雅婷姐,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我这个大老粗计较。”
张雅婷挣脱他的手,别过脸去,肩膀开始抽搐起来。
萧凡看到道歉不管用,她已经哭出声来,懊恼地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张雅婷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猛地转过头来,一把抓住他还想再扇的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你这是干什么?”
萧凡看到她泪流满面,眼眶还有些红肿,更是后悔不已,低声解释道:“都是我这张贱嘴惹得你不开心,应该多扇几下。”
张雅婷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心里的委屈忽然消散了许多。
她用另一只手背抹了抹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道:“我哭不是因为你。”
萧凡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张雅婷这才说出设计师和保安受伤的事,接着解释:
原计划装修好私房菜馆,二期工程就要动工,建筑材料已经进场,就放在那栋楼房后面的空地上。
这些花了十几万的建筑材料,很容易变现,没人看守肯定不安全,为了避免再有人受伤,她不敢再安排其他人去值班。
而郭顺海还步步紧逼,专门安排了马仔蹲守在那里,想逼她就范。
萧凡没想到郭顺海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看到张雅婷已经焦头烂额,还考虑着他的安危。
“雅婷姐,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再给你添乱。”
他拍着胸口保证,而心里想收拾郭顺海的欲望,已经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张雅婷听到他振振有词的保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你真能做到?”
萧凡看到她怀疑的眼神,继续保证道:“君子一驷马难追,我是站着撒尿的爷们,绝对说话算数。”
“说话难听死了。”
张雅婷嗔怪了一句,才启动引擎,调头离开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