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嘿嘿一笑,“数数,看数到多少,你才会来。”
张雅婷心里瞬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数着数等她来。
她应该高兴,可一想到他身边还有一个冷霜雪,那份高兴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在他床边坐下,没接他这话茬,只是轻声问:“现在身体还疼吗?”
萧凡咧嘴一笑:“你来就不疼了。”
张雅婷看到坏笑又挂在他脸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去个洗手间。
萧凡忽然想到,自己要住院十几天,至少应该让酒店知道。
他拿起张雅婷刚放在床头柜上的大哥大:“雅婷姐,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怎么忽然给我客气了?”张雅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想打给你那位亲密无间的君姐?”
萧凡听到张雅婷的话里带着一丝醋意,解释道:“我和君姐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系很好的朋友?”张雅婷轻笑一声,“只要进过嘉年华的人,谁不知道你们俩那点事?”
萧凡沉默了片刻,这女人太聪明,与其让她猜来猜去,不如直接说清楚。
他把刘晓君的过往简单说了一遍:她当年被前男友逼着下了海,如今家里有瘫痪在床的父亲、五个年幼的弟妹,靠母亲一人照料,生活的重担几乎全压在她这个软弱女人的肩上。
“我刚进酒店的时候,君姐帮过我不少。”
趴着的他不能翻身,目光固定在床头柜的柜脚,“后来娟姐走了,她在酒店里举步维艰,李芝兰那些人整天盯着她。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她一把――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我的女人,这样才没人敢动她。”
张雅婷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他说完,她才直视着他:“就这些?”
萧凡有些心虚地回道:“就这些。”
张雅婷冷笑着摇了摇头,直道:“你没说实话。”
萧凡再次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刘晓君曾给他下药的事,接着重点补充道:“当时我也痛恨这样的算计,冷静以后才理解,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漂着,没个靠山,很难混下去。”
他暗自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君姐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她不会做这种事。”
张雅婷听完,沉默了许久。
萧凡不敢看她,目光依旧盯着柜脚,竖起了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张雅婷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萧凡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张雅婷看着他,眼神复杂:“就是你这份心。明明被骗了、被算计了,还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萧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雅婷从他手里拿过大哥大,放到床头柜上,轻声说:“这个电话就别打了,好好养伤,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