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雪看着病房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轻轻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单,低声道:“老公,别意气用事……”
陈志华这时才注意穿着普通的冷霜雪,却有着出类拔萃的姿色,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色光,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苟军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冷霜雪的手臂,把她带到病房外,压低声音道:“霜雪,对方是有备而来,除非萧凡服软,否则这事不可能善了。”
“他就不是一个愿意服软的人……”
苟军打断冷霜雪的话,这才开门见山道:“既然你了解阿凡的性格,留在病房不但于事无补,甚至可能添乱。”
冷霜雪焦虑道:“如果再次冲突,我担心他身上的伤。”
苟军语气平静地保证:“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
冷霜雪忧心忡忡地叮嘱道:“你千万别冲动,萧凡不能再受伤了。”
苟军点头道:“我没倒下,阿凡就不会再受伤,你暂时回避一下,我们才不会分心。”
冷霜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病房里趴在床上的萧凡,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十米开外的护士站前,目光紧紧盯着走廊尽头的一号病房。
病房里,陈志华完全无视了苟军的存在。
他听说过萧凡与刀疤脸的冲突,也听说刘大义和萧凡一起吃过饭,才愿意花钱为表哥表姐平事,只为给刘大义一个面子。
他不了解萧凡的收入情况,赔多赔少,有着他自以为是的考量。
认为萧凡这个外地佬只是嘉年华的部长,一年薪水撑死五六千,自己愿意拿出十万,加上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应该足够大方。
听到萧凡轻蔑的声音,他的声音沉下来,用手里的大哥大天线指着萧凡,威胁道:“萧凡,我愿意亲自来跟你这个外地佬谈,是给足了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是江湖人,认为拳头就是硬道理,不像叶讥奎,是在乎屁股下的位置,认为自己愿意赔偿,就是最大的诚意,是萧凡不识抬举,刘大义也不能说什么。
萧凡看到陈志华不但嚣张跋扈,而且毫不掩饰对外省人的轻视,心里的怒火愈发强烈。
他与靠在门框上的苟军对视了一眼,然后直视着陈志华,挑衅道:“我就不想给你的脸,你能做什么?”
陈志华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冲那个背包的马仔道:“小虎,把钱拿上,我们走。”
“慢着。”萧凡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忍痛伸手,抓过床头柜上那捆钱,压在枕头下,接着说道:“这笔钱必须留下,作为医药费的一部分,具体多少,到时候我会去找叶讥奎和叶讥欢算总账。”
陈志华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咬着牙关威胁道,“不想再次受伤,就乖乖给老子把钱拿出来。”
话音未落,苟军一步跨到陈志华面前,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鼻梁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苟军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卡住他脖子顶在墙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道:“不想死,就让你两个马仔滚出去。”
两个马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
陈志华的鼻血直淌,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反而把血糊了半张脸。
即便模样狼狈不堪,但毕竟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大哥,骨子里还是有些硬气。
他想到许多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梗着被卡住的脖子,怒视着苟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