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可这老胳膊老腿也不能亲自上阵,随即瞪着方松林道:“松林,你还想当这个联防队长,现在就把这个外地佬给我赶出去。”
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陪酒小姐们大气都不敢出,方松林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不敢得罪方树伯,但也不敢再次得罪萧凡。
正当他进退两难时,高佬庄走到方树伯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树伯的脸色变了变,先是拧着眉,随即慢慢松开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谁也不知道高佬庄说了什么,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方树伯不甘地坐下,消失殆尽。
方松林暗暗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冲萧凡举了举,算是打了个圆场,再也不敢往这边看。
陈阿龙赶紧招呼服务员换音乐,又让人重新开酒,陪着笑脸道:“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喝杯酒就过去了。方村长年纪大了,酒量不行,萧老弟别往心里去。”
萧凡没接他的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冉丛芬:“你没事吧?”
冉丛芬摇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她在ktv干了两年,被客人揩油是常事,从来没有人替她出过头。
她端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杯,冲萧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萧凡也知道,经过这一闹,那些权贵肯定对他避而远之,再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掏出传呼机准备看下时间,看到一条未读的短信――王桂香住在虹桥村的兴隆公寓。
他把传呼机别进腰带里,对冉丛芬道:“冉部长,今晚谢谢了。我身体撑不住,先走一步。”
冉丛芬站起来,也不避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下楼。”
萧凡狠狠瞪了方树伯一眼,没有向陈阿龙告辞,便直接朝门外走去。
陈阿龙追上来,脸上带着歉意:“萧老弟,今晚招待不周,你别见怪。”
萧凡声音冷漠地客气道:“陈老板,打扰你安排的雅兴,实在不好意思,改天再给你赔罪。”
陈阿龙赶紧摆了摆手,“萧老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萧凡这时才想起冉丛芬替自己喝了一晚上的酒,这笔账不能便宜了陈阿龙。
他故作恍然的样子,手伸进兜里掏钱:“冉部长今晚这么贴心,我还差点忘了打赏。”
陈阿龙马上回过神来,赶紧拦住他:“萧老弟,冉部长是我请来招呼你的,哪能让你破费?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稍等。”说完,急匆匆地往包房走去。
冉丛芬轻轻拉了拉萧凡的袖子:“萧部长,我今晚是心甘情愿陪你的,不要打赏。”
萧凡开门见山道:“陈阿龙的钱,不要白不要。你别吱声,看我眼色行事。”
冉丛芬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阿龙拿着手包赶来,数出两千塞进冉丛芬手里:“冉部长,今晚辛苦了,一点心意。”
萧凡又把手伸进兜里,“冉部长放下身段来陪我这个泥腿子,陈老板给了,我也要表示表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