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看着这个联防仔当着他的面,仍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时忘了自己有伤,抬脚就朝这个联防仔胸口踹去,怒骂道:“在老子面前,也敢充老子?”
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谭建涛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搀扶住他:“凡哥,你没事吧?”
萧凡逞能地回道:“我能有什么事?”
过了一次脚瘾,可后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想在这两个联防仔面前露出丝毫脆弱,痛得不停地咧嘴,但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因为有伤在身,他这一脚没能使出全力,还是将身材魁梧的值班联防仔踹得连退了好几步。
联防仔胸口闷痛,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对萧凡发作,只得将橡胶棍插回腰间,默默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嚣张。
联防队的关押条件有限,按规定,关押不得超过24小时,必须送往樟木头。
实际情况是,只要联防队觉得某人身上能榨出油水,就不会急于送走,总要拖上几天,等着对方的亲朋好友拿钱来赎。
萧凡目测了一下:七间七八平米的关押房,三间关押女性,每间挤了十来人,转个身都困难;另外四间关押男性,全是人满为患,每间至少塞了二十来人。
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汗臭味,更可怕的是人心的沮丧与绝望。
他心里默算着,这里总共大概关押了一百五六十人,每人五十块的罚款,并非联防队独吞,而是算作整个村的收入,村民见者有份。
只不过联防仔抓到一个人有点奖励,而联防队那些当官的,还能利用各种手段再私吞一部分。
萧凡明白,牵涉到村里那么多人的利益,私放三五个人,方松林还能做主,想要将所有人全部赎出去,就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虽然自己有能力全部赎出这些人,可他不仅不愿给联防队一分钱,也不愿让自己的钱落入那些嚣张跋扈的本地人腰包。
他沉思片刻,再次拨打了方松林的传呼。
方松林看到萧凡的传呼,还以为是自己大方放了他朋友的事,对方想口头感谢一番,于是赶紧回拨了他的大哥大。
电话接听,萧凡拿出异常熟络的态度道:“方队,我这个朋友在你们联防队里关押了一夜,与同号室的女人都成为了朋友,现在她不愿意离开,一再央求我救赎她的这些姐妹,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你看这事……”
他故作囊中羞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方松林早就听到嘉年华不少酒客给萧凡送钱的事,而一个关押女性的号室,也就十来人,满打满算不足一千块罚款。
他相信萧凡应该不会在乎这点钱,即便身上没有带,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轻松解决问题,没想到这样的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
他沉思片刻,声音极为热情地问道:“萧部长,你朋友那个号室关了多少人?”
“现在还关着十三人。”萧凡如实报出人数,故意顿了顿,才补充道,“方队,要不这样,我先写张欠条,现在把这十几个人带走,明天亲自把钱送来,这样不至于让你为难。”
方松林听萧凡不是让自己破费,承诺明天给钱,故作大方地回道:“萧部长,我们兄弟之间这感情,写欠条就见外了。可你也知道这是公款,不能拖欠太久。你方便就送来,不方便就打个传呼,我安排人去你那里取也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