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冕亲自给联盟打了招呼。
派人下去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流程。
办公室内只剩下厉行之和薄冕。
薄冕靠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指节间把玩着一支墨色钢笔,并未主动说话。
厉行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淡声道:“本来是打算看你还要不要继续打,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时间。”
薄冕神色没有丝毫动容。
厉行之径自道:“郡儿现在很喜欢那座岛。”
薄冕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钢笔也被夹在了指间。
他掀眸,黑眸中翻滚着危险的寒意。
“你既然站在这里,就该知道,我有太多办法能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厉行之勾唇,他自然不会怀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或许它存在伊始并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但它如今已经有了新的意义,它也不再是我能够伤害到她的东西。”
“薄冕,你走后一直都是我陪在郡儿身边,我最了解她的脾性和生活习惯,或许你可以想一想,周边的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照顾她。”
“暂且不论黎烨人品如何,但要郡儿以后嫁到容城,不如跟着我一起生活在平城,生活在你们所有人目之所及的地方。我随时都接受你们的监督和审判,但凡她受委屈,我随你们处置,如何”
薄冕将手中的钢笔抵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嗓音是干净的磁性。
“觉得这样便诚意满满?”
他后仰靠在真皮椅的靠背上,质地精良的名贵衬衫因动作泛起几折波痕,姿态闲适优雅。
“薄家不是养不起她,监督和审判听起来信誓旦旦,但也需要我们花人力和精力随时提防你,与其给你伤害她的机会,我完全不必把她推出去。”
看到薄冕油盐不进的姿态,厉行之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
“薄冕,你在逼我在你面前当小人。”
薄冕的脸色渐渐转冷。
“你做了什么?”
厉行之摇头,“你当年的离开让郡儿很伤心,你很清楚她为此生了病。”
薄冕黑眸微缩了缩,脸色冰冷地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侧身走了出来。
厉行之仿若有恃无恐,继续道:“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要给郡儿打电话吗?”
衣领被猛地揪住。
薄冕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可怖。
他几步摁着厉行之将他抵到落地窗上,声音森寒如冰。
“你故意的?”
“不。”厉行之倒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再说谎,“被诊断出来之前我并不清楚。”
他顿了顿,还是笑着,“但诊断出来之后,我并没有想过要给她治也是真的。”
厉行之能听到衣领上的拳头被握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你没见过她那个时候难过痛苦的样子,天天喊着要找你,哭到失眠,呕吐,晕厥……你确定要让她再经历一遍吗?”
刚刚之前,厉行之一直没想过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刚刚之前,厉行之一直没想过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知道这件事对薄冕来说很残忍。
瞒着,也许是对的。
但是不瞒,也是对的。
郡儿生病了。
作为她的至亲,似乎是有知情权的。
但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
像是威胁一样说出来。
“就像当初她依赖你一样,她现在也依赖我,我们都爱她才会这样不是吗?”
厉行之抬手握住薄冕攥着他衣领的手。
“把她交给我,薄冕。”
***
薄晚晚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紫色风信子。
关乎道歉的花。
是谁送的不而喻。
薄晚晚一开始不知情签收了一次,后来便让佣人收了直接扔掉。
跟许烛这段感情,从她追到国内得知那肮脏的真相开始,她便觉得恶心。
之后就是无感,但后来每一次纠缠,都让她觉得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