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前人成败,亦不惧未来艰险
——
我只知,《归元诀》纳仙魔妖之力,这条路没人走过,我走得磕磕绊绊,挨过刀,受过伤,可每一次突破,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这不是妄念,是我亲手练出的法。”
他的掌心开始发热,一缕极淡的混沌气息在慢慢凝聚,带着熟悉的灼热感。
“我遇阿箐,她为我采草药,替我挡危险,哪怕自己受伤也笑得没心没肺;我遇罗刹,她骂我弱鸡,却在我遇险时第一个冲上来,战矛永远挡在我前面;我遇胡瑶,她缠着我喊‘大凡哥哥’,把最珍贵的狐火分给我取暖
——
这些不是虚无,是我握在手里的情。”
他的脊背挺得更直,周身的黑暗仿佛被这股意念逼退了一分。
“玄冰前辈传我道韵,留我玄冰洞府,他的悲愿我记在心里;归墟之门的惨状我看在眼里,伙伴的安危我挂在心上
——
我想守护他们,想走到大道之巅,想知道归元的终极是什么,这不是贪心,是我要走的路。”
他的意念突然拔高,像黑暗里燃起的火,越来越亮:
“我的道,不是为了超越谁,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更不是为了迎合什么天道!它不宏大,也不耀眼,它始于我穿越时的那口气,源于我想活下去、想守护的本心,成于我每一步的脚印!”
“它是守护之道
——
为了阿箐、罗刹、胡瑶,为了所有我珍视的人;它是探索之道
——
为了归元诀的秘密,为了道途的尽头;它是容纳之道
——
容纳仙的清、魔的烈、妖的活,最后归于我张大凡自己!”
“这道或许渺小,或许艰难,或许有一天我会像星海的尘埃一样陨落
——
——
但这又如何?这是我自己选的道,是我用血汗、用真心铺的路!”
最后一句话,他的意念带着斩破一切的决绝,像一把剑刺向黑暗:
“虚妄与否,意义何在,不由你定,不由天定
——
由我张大凡,一刀斩之!”
“嗡
——!”
灵魂深处,那缕与混沌道基烙印相连的归元刀意,突然发出贯穿识海的鸣响!不是能量的爆发,是纯粹的
“斩”
之意志
——
斩质疑,斩虚妄,斩一切试图否定他存在、否定他道途的魔障!
他的意念化作一把无形的刀,没有刃,没有柄,却比他见过的任何神兵都要锋锐。这一刀,不斩向外,只斩向内
——
斩向识海里粘稠的黑暗,斩向那些盘旋不散的质问,斩向心底最后一丝对
“渺小”
的怀疑!
“嗤啦
——!”
灵魂层面传来布帛被撕裂的巨响,混着心魔残响的尖啸,像被掐断的哭嚎,一点点消散。那粘稠的黑暗像被阳光照到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识海深处的清明
——
混沌道树的虚影变得清晰,叶脉上流转着混沌色的光,道基核心的三角架构,稳得像万年不动的山。
道心,彻底澄明了。没有尘埃,没有裂痕,像被清水洗过的镜子,能照见最真实的本心。
几乎在道心澄明的瞬间
——
“轰!!!”
体内那层横亘在化神与合体之间的壁垒,像被惊雷劈中的薄冰,瞬间崩裂!
更浩瀚、更精纯的天地灵气,从玄冰洞府的四面八方涌来
——
有的从石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寒冰的清冽;有的穿透虚空,带着星海的浩瀚;还有的从洞府深处的灵脉里涌来,带着厚重的生机。这些灵气不再是冲击经脉的
“洪流”,而是温柔却磅礴的
“滋养”——
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流进经脉,带着暖融融的痒意,像久旱的河床迎来春雨。
他的肉身开始蜕变:骨骼发出
“咔啦咔啦”
的轻响,不是疼痛,是经脉拓宽、骨骼变强的舒展
——
每一根骨头都在莹莹生辉,像裹了一层混沌光;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却不再狂暴,带着汞浆般的厚重感,流经之处,旧伤留下的暗疾都在慢慢消散;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杂质,被灵气带走,露出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连指尖的薄茧,都变得更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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