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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都精神点!」

把护台对巡逻的军卒吩咐道,「密切关注白松部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禀报!」

「是!」

巡逻军卒齐声应道,握著武器的手更加用力。

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虽然不用直面敌人,却同样关乎整个战事的成败,丝毫不能马虎。

与此同时,六千明军在雪夜中快速前进。

陆云逸骑著北骁,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万里镜不时望向远方。

风雪虽大,能见度极低,但他依旧能精准分辨方向,这是他从军以来赖以生存的核心本领!

「大人,已过巴布伦山,距离察哈尔营寨还有七十里!」

秦元芳骑著马来到陆云逸身旁,压低声音禀报。

陆云逸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放慢速度,保持阵型,注意隐蔽!」

「后日子时之前,务必抵达察哈尔营寨外围!」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队伍的前进速度放缓,军卒们更加谨慎,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著雪地中的沟壑、土坡前行。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很快堆积起来,让每个人都变成了雪人,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朱棣与徐辉祖跟在队伍中,心中满是震撼。

他们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肃整的行军方式,悄无声息、纪律严明,漫天大雪与黑色天幕交织,更添几分肃杀!

「现在京中都说陆云逸商贾无双,没多少人提及他战阵治军也是数一数二。」

徐辉祖凑到朱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前年他出征女真与高丽,斩获无数,却对朝廷绝口不提。

寻常将领即便不谈高丽战事,也会夸耀剿灭女真十几个大部的功绩,我有些怀疑...这是他故意以弱示敌。

若不是察哈尔突然来袭,也不会闹得这般兴师动众,别说朝廷,就连你我都要被蒙在鼓里。」

朱棣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此事以后再说,先赶路,保持体力!」

「嗯」」

后日傍晚,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鹅毛般的大雪如同倾倒,密集地砸在察哈尔部的营寨之上,发出簌簌声响。

整个营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帐篷顶端、木栅栏、道路两旁,处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最深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行走起来极为艰难。

营寨门口,几名值守的军卒裹紧了身上的皮袍,缩著脖子,脸上冻得通红。

他们手中的弯刀上凝结著一层白霜,眼神中满是疲惫,时不时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远方,盼著外出的斥候能早日归来。

「雪都下了三天了,还没有停的意思,真是晦气。」

一名年轻军卒搓著冻僵的双手,语气中带著抱怨。

「谁说不是呢?」身旁的军卒也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雪,别说打仗了,就连走路都费劲。

真不知道王上是怎么想的,非要让斥候冒著这么大的雪出去探查,弄得咱们也跟著遭罪。」

就在这时,风雪中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隐约还夹杂著人的咒骂声。

值守的军卒们精神一振,连忙举起手中的火把,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队骑兵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显现。

他们浑身被积雪覆盖,如同一个个移动的雪人,战马鬃毛上也结满了冰碴,呼吸时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这正是外出探查的察哈尔斥候,一共三十余人,此刻个个面带怒容,神色狼狈。

「他娘的!这鬼天气!」

刚一进营,一名身材魁梧的斥候便勒住战马,猛地扯下马嘴的遮挡物,破口大骂,「老子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王上是不是疯了?

这么大的雪,就算白松部的军队来了,也不可能行军,派我们出去探查,纯属没事找事!」

他一边骂,一边翻身下马,厚重的积雪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身旁的同伴连忙扶住他,脸上也满是认同的神色。

「就是!」另一名斥候也跟著抱怨,「在外面冻了一天,别说白松部人的影子了,就连一只兔子都没见到!这罪受得,实在不值!」

「少说两句!」

队伍末尾,一名年纪稍长的斥候连忙开口劝阻,脸上带著一丝忌惮,」小心被内寨的人听到,传到王上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魁梧的斥候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但依旧不服气地嘟囔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么大的雪,他们怎么可能过来?

就是上次我们的斥候队被人正面击溃,王上就变得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你还敢提上次的事?」年长的斥候脸色一沉,「上次我们损失了二百多弟兄,连带队百户都战死了,王上已经够恼怒了。

现在捕鱼儿海的各部都对我们阳奉阴违,若是再被人偷袭,我们察哈尔部的脸面往哪放?

王上让我们外出探查,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小心驶得万年船。」

魁梧的斥候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但脸上的不满依旧显而易见。

其他斥候也纷纷下马,牵著战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营寨深处走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抱怨,却不敢再大声咒骂。

自从上次斥候队被白松部斥候击溃后,整个察哈尔部的气氛就变得格外压抑。

孛琅帖木儿王震怒之下,处死了几名负责操练的将领,还下令加强了营寨防御,要求斥候队每日必须外出探查,哪怕是在这样的暴雪天气也不例外。

营寨内,道路两旁的帐篷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孩童的哭闹声。

大雪封路,营寨中的粮草虽然还算充足,但取暖的炭火却渐渐紧张起来。

不少族人只能挤在帐篷里,靠彼此的体温取暖,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与族人的愁苦不同,中军大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帐内温暖如春,中央的大火炉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帐篷烤得暖意融融。

四周墙壁上挂著兽皮和兵器,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帐篷最上方的王座上,坐著察哈尔部的王,孛琅帖木儿。

他年约四十,身材高大魁梧,身著一袭金色锦袍,胡须修剪得笔直,竟有几分明国员外的儒雅,他此时眉头紧紧皱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正拿著一沓书信,一张张翻看,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王座下方,两侧站立著十几名察哈尔部的将领,他们个个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孛琅帖木儿。

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

孛琅帖木儿猛地将手中的一封书信扔在地上,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本王给他们送去盟约,许给他们好处,他们却一个个推三阻四,含糊其词!

难道他们以为,本王真的不敢对他们动手吗?」

地上的书信飘落在地毯上,上面的字迹潦草,内容无非是推脱之词,要么说部落内部意见不一,需要时间商议,要么说大雪封路,难以出兵。

总之就是不愿明确表示结盟,也不愿得罪察哈尔部。

一名身材瘦削的将领躬身道:「王上息怒,捕鱼儿海的各部向来胆小怕事,又贪得无厌。

他们既想得到我们的庇护,又怕得罪白松部,所以才会这般犹豫不决。」

孛琅帖木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下方的将领,「本王看他们是瞎了眼!白松部是什么货色?

不过是一群逃离族地的懦夫,上次若不是他们用了火器偷袭,我们的斥候队怎么会吃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那些火器虽然厉害,但装填繁琐,根本不是我们骑兵的对手,等开春雪化,本王率领大军出征,定要将那些人杀得片甲不留,让捕鱼儿海的各部看看,谁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王上英明!」

众将领面面相觑,只能随声附和,同时心中松了口气...

幸好王上没有疯到冬日出兵,还能有一个月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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