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养心殿。
雍正坐在龙椅上,声音平稳:“皇后精神不足以照拂后宫,著册封昭妃瓜尔佳氏为元昭皇贵妃,以怡亲王为册封使,即日执行。”
殿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没人开口。
前段时间,乌拉那拉家已有好几个被赶出朝廷,族中人现在连上朝都不敢多一句。富察家第一个表态,支持皇上的决定。瓜尔佳是大族,前几天雍正已给瓜尔佳鄂敏通了消息。鄂敏虽不是嫡支,但族长接到信后,立刻走访了所有贵族亲戚,一一打点清楚。
所以今日朝堂上,没有一丝反对的声音。
下朝后,怡亲王允祥接到旨意,进养心殿见驾。
雍正递给他册封使的仪仗:“十三,你去。”
怡亲王接过,声音低沉:“臣弟领旨。”
旨意一下,后宫震动。
旨意传到景仁宫时,宜修正端着茶盏,坐在窗前,望着外头冬日冷清的院落。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字一句,像刀子割在心上。
“……著册封昭妃瓜尔佳氏为元昭皇贵妃……位同副后……”
茶盏“啪”地落地,碎成一片,茶水溅开,洇湿了地毯。
宜修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手指却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青。
剪秋忙上前收拾碎瓷,动作极轻,却掩不住心里的慌。
宜修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皇上……这是把本宫的脸面往地下扔。一个有封号的皇贵妃,跟本宫对等了。”
她顿了顿,眼底寒意一点点聚起,像结了冰的湖面:“皇上,你好狠的心啊。如果姐姐还在的话,你还会这样吗?”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碎瓷上映出她扭曲的脸。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极冷,极短,像刀锋划过空气。
“本宫没有输掉。本宫不会输的。”
剪秋端来一盏新茶,双手捧到她面前,低声道:“娘娘,喝口茶,压压惊。”
宜修接过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热茶入喉,她眼底的狠辣渐渐收敛,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放下茶盏,声音低而平静,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登高易摔。本宫当年能除掉柔则,现在也能除掉这个皇贵妃。”
剪秋低头,不敢接话。
宜修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上,慢慢弯起唇角。
“本宫还有时间。”
殿外,冬风吹过,卷起一片枯叶。
碎玉轩内,灯火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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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气得脸都红了,在殿里来回踱步,声音压不住地拔高:“哼!进宫一个月就皇贵妃了,不就是长得跟妖精一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