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五年的塞外,风沙比刀子还要割人。
昭莫多的群山在落日残影下,像被鲜血浸透了一样,暗红得让人心惊。
这场围剿噶尔丹的决战已经到了尾声。中路大军和西路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的兵马终于完成合围,准噶尔的主力在火炮轰鸣和铁骑冲撞下,散得像被踩乱的蚁群。
20岁的胤祉勒住战马。
他脸上沾满了硝烟和尘土,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得过分,带着皇室子弟天生就有的贵气和疏淡。第一次随父皇亲征,领着镶红旗大营就碰上这么一场大胜,胸口那股热血还没散干净。
“贝勒爷小心――!”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硬生生把胜利的余韵扯得粉碎。
斜刺里乱石堆后面,几条原本装死的噶尔丹死士突然暴起,手里断刀在暮色里划出惨白的光,直扑马背上的胤祉。
胤祉反应快得惊人,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可侧方一支冷箭已经封死了退路。
就在这眨眼之间,一个身影比箭还快。
那是中路参赞王意。
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靠着一张嘴和一颗脑子给大营出谋划策的读书人,此刻却像换了个人。足尖一点,整个人如苍鹰扑食,狠狠撞开了胤祉的战马。
“噗呲――”
利刃入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