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胤祉和欢欢天天腻在一起,每天都像初见般新奇。蒙养斋的翰林们早已心知肚明:三贝勒如今的“早退”成了常态,中午一过就走,下午有时还“出去透气”一个时辰,回来时总带着一点花香,众人习以为常。
四月的一天,蒙养斋内,胤祉正与几位学者讨论《周易》注疏,气氛正浓,陈福忽然匆匆进来,低声禀报:“爷,皇上有交待。”
胤祉眉头微皱,起身走出偏厅。
陈福递上密信,声音压得极低:“太子病还未好,皇上让贝勒爷过去……”
胤祉展开一看,心头一沉。
他早有预感――皇阿玛向来喜欢儿子们表现“孝悌友爱”,一旦太子二哥病重,必定要召皇子们轮流过去表达关心,大哥被召过去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自己恐怕也躲不过。
幸好,他早有准备。
早在太子病讯刚传出时,大哥被传召过去的时候他就暗中安排:若自己被召,欢欢立刻去王宅住着;费嬷嬷加强景园看守,所有要紧物品提前送往王宅;甚至连欢欢的香膏、衣物、书籍,都让人打包好,以防自己一去不知归期。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福道:“去告诉陈梦雷,我有事先行,这些日子修书交给他。”
陈福应声退下。
胤祉快步往小院赶,心跳得极快。
小院门前,欢欢正低头给他整理行囊――几件换洗衣物、香囊、常用书籍,全都叠得整整齐齐。
胤祉走过去,一把从后背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发颤:“欢欢……爷要走几天,不知道去多长时间。”
欢欢身子一僵,小手抓紧他的衣襟:“爷……去哪儿?”
胤祉把她抱得更紧:“皇阿玛召皇子过去。爷要去德州。”
欢欢没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嗯。”
胤祉把她转过来,捧起她的脸,看见她眼睛发红,眼眶湿润,却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他心口像被刀剜了一下,低头亲她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爷会给你写信的。”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欢欢乖乖的,等爷回来接你。”
欢欢点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下来。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爷……一定要小心。”
胤祉喉头哽得发疼,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从她手里接过行囊。
“走,爷送你去王宅。”
马车早已备好。胤祉抱着她上车,一路没松手。他把她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欢欢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稳稳的心跳,眼泪一颗颗打湿他的衣襟。
马车直接进入王宅后门。
胤祉先下来,亲自扶她下车。王夫人和然然已在门内等着,
胤祉对王夫人拱手:“辛苦王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