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行馆外马蹄声起,车队整装待发。
胤祉昨夜几乎没睡,写完画本子、画完图,又闻着香囊、摸着玉佩才勉强合眼。
醒来时天已微亮,他简单洗漱,披上玄色披风,步履沉稳地走出内室。
门外,胤g与胤祥早已候着。两人身后,却多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低垂,隐约透出女子轻柔的呼吸。
胤祉目光扫过,脚步微顿,却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翻身上马。
胤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三哥……那个……”
胤g倒是一脸坦然,他们这些皇子向来如此――每到一处,带个侍妾上车,在他们这些皇子看来,再正常不过。
胤g甚至还笑着对胤祥道:“十三,你害什么羞?男人嘛。”
胤祥脸更红了,嘀咕道:“我……我就是觉得……有点怪。”
胤祉骑在马上,目光落在远方江宁城墙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走吧。”
三人一队马车缓缓启程。身后那辆青布马车跟得极稳,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低低的声响。
路上,胤祥忍不住凑近胤g,小声问:“四哥,你说……三哥是不是……”
胤g瞥了前方胤祉一眼,声音压低:“别问。”
胤祥眨眨眼:“为什么?”
胤g淡淡道:“你没发现吗?三哥每到一处,都要收集花种,问花农怎么养;身上那股合欢香味,两三天就换一种;写信、画画、藏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皇阿玛不喜欢这些事。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三哥……”
胤祥一怔,随即懂了。
三哥在隐瞒。
隐瞒一个让他日日牵挂、夜夜思念的人。
一个让他愿意为她改变、为她克制、为她连女色都不碰的人。
胤祥忽然觉很奇怪,毕竟顺治爷的董鄂氏在的时候顺治爷也是时常去别人宫里。
还有皇太极时期,再是喜欢海兰珠,也是去别人的房里。
他看着前方胤祉挺拔的背影,心想:三哥……你这是守身如玉的真爱啊,真是很难想象。
马车辘辘,北返的路途漫长。
胤祉骑在马上,胸前玉佩微微晃动,指尖时不时摸上去,像在确认她还在。
欢儿……爷很快就回来了。
再忍忍。
六月初二。
还有两天就到京城了。
胤祉在马车里让陈福派人先行去王宅,把欢欢接回景园。
他算准了时辰――自己明日午时前后到府,欢欢提前一天回去,刚好能歇一晚,不用舟车劳顿。
王宅这边的欢欢,这两个月过得像回到了从前的小院时光。
每日看书、养花、做衣服、绣香囊,和娘亲、然然聊天,晚上点灯翻看胤祉寄来的情诗与短句。
那本册子如今已厚厚一叠,
她抄得极认真
今日午后,侍从忽然来报:“王姑娘,贝勒爷派人来接您,明日便回景园。”
欢欢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
她愣了半晌,眼眶瞬间高兴,声音欢快:“爷……要回来了?”
她马上开始收拾――几件绣好的香囊和新做的衣服、新调的香膏、那本抄满情诗的册子,还有娘亲做的点心,全都放进包袱。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欢儿……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
欢欢抱住母亲:“娘,我会的,不用担心,我会时常给您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