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风波过去后,欢欢和胤祉,一直在景园休养。
没有进宫,没有赴宴,甚至连年节,也是在景园里安安静静过的。
这个年,异常安静。
后宫安静,朝廷,也安静。
像是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尘埃真正落定。
朝堂上最明显的变化,是老大。
他不再和太子正面冲了,不吵,不争,只是每日上朝时,冷冷地瞪太子几眼。
瞪完就算了。
老八也安静了许多,不再频繁走动,不再四处结交,
整个人收敛得像是突然学会了低头。
老四更沉默,这一局,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反倒是――真正热闹的地方,在京城最亮的一条街上。
爱美坊。
生意火爆得不像话。
作坊直接分成两班倒,白天做,晚上做,香膏、香露一箱一箱地往外抬。
年底的时候,老九一挥手――
给所有工人,加了整整三个月的赏钱。
作坊里一片欢腾。
而老九、老十――在别人心情低落的时候,过着数钱的日子。
数得手都发麻。
年关一到,老九照旧,把几大箱子的金银送进宫。
康熙本来心情不太好。
可箱子一打开,脸色明显缓了下来。
钱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安慰更实在。
这天,爱美坊顶层的雅间里。
暖炉烧得正旺。
老十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感叹:
“爷现在每天,看着钱就高兴。”
“这可都是正经生意挣的,是靠着本事挣得钱,是靠着爷辛辛苦苦挣得钱,”
“有钱的快乐,只能自己体会”
老九没接话。
他正低头整理一桌子的补品。
人参、燕窝、鹿茸,还有几盒新出的养身丸,摆得整整齐齐。
老十瞥了一眼,凑过来:
“九哥,这些给谁的?”
老九头也没抬:
“给三哥。”
老十的笑一下子收了。
脸都耷拉了下来。
“唉。”
“上次写信,三哥还说小三嫂身体好了不少,他自己也恢复了”
他摇头:
“爷是真没想到――”
“三哥能对自己这么狠。”
“说捅自己就捅自己,听说那天把乾清宫的人都吓坏了,满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