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9章
她这个样子,反而让我心里更沉。
因为她平常若是不确定,会直接说不知道。只有在某种太难准确描述、却又确实感觉到了的时候,她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这么久。
最后,她慢慢开口:
“像很多很多没有走完的‘想回去’。”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像一下更静了。
不是某个具体的怪物。
不是某支残军。
不是哪一个死而不僵的敌人。
而是很多很多、巨大到无法数清的“想回去”。
那些想回去的人,那些想回去的城,那些想回去的日子,那些被黑暗吞进去时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念头的魂与影。
如果它们一直被困在某个地方,困得太久,那么“回去”本身,可能就会在漫长岁月里被磨变形。
它不再只是愿望。
它会变成执念,变成饥饿,变成一种会自己寻找门缝的东西。
那盏灯,就是它的门标。
这一夜,谁都没再睡好。
张凡没回去,梁凡也没走。我们把饭厅的桌子挪开,直接在书房里铺开所有旧图、回报和近半年的异常记录。
越看,越让人发冷。
那些最初看起来零碎得不值一提的小事,夜里听见敲窗、旧书被翻出来、梦里见灯、边域看见多出来的旧港灯、医安司收到越来越多“像没完全醒过来”的人,全都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慢慢串了起来。
它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它们是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