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闫英是后来加入陈纵横阵营的,在靖天本土没有利益纠葛,若是换成本土将领的话恐怕会滋生垄断,把持靖天大小事务,有时候并非是这个将领说了算,就算他不想这么干,他底下的人也会裹挟他的意志。
人都是逐利的。
陈纵横对此深以为然。
定下这桩大事,陈纵横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目光在靖天城内城外巡视,最后落在数十里开外的赤焰河上。
想起来了。
怎么把张炎忘了?
好久不见这位老兄弟,该去探望探望他才是。
陈纵横与李云扶结伴而行,来到赤焰河畔召唤张炎,二人有说有笑忆起往事,还提到了当初陈纵横杀入烽火州城的旧事,令李云扶甚是感慨:“当初的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陛下会有今日这番成就。”
“不过我也算做了个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否则早已成为历史的一粒尘埃……”
赤焰河湍流不息,陈纵横与李云扶议论声渐渐平息,因为二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张炎似乎不在赤焰河里。
李云扶连忙道:“兴许张将军只是临时有事,这才没有露面。”
“应该不会……”陈纵横喃喃。
二人相伴十几年了,头次遇到这种情况。
“走,随孤去一趟他府邸,兴许会有所收获。”陈纵横又说。
自打张炎身体变化之后,他每天必须待在水下,在陆上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
后来他的夫人索性在河畔建了座宅邸,并且引赤焰河水进入宅邸池子里,这样就能每日与丈夫见面。
二人来到这座宅邸外,拜访张夫人。
张夫人得知二人到来,连忙出门迎接,但陈纵横已经看出不对劲了,张夫人眼眶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陛下,李太尉,里面请!”张夫人低着头。
陈纵横摆了摆手:“嫂子不必多礼,你只需要告诉我张炎去哪儿了?”
张夫人张大了嘴巴,呆呆看着陈纵横:“陛下已经猜到了?”
“猜到了一二,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莽撞,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去哪儿了?”陈纵横十分担忧张炎的处境,张夫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又道:“这是夫君离开前留下的书信,说有朝一日陛下找上门了,就把这封信送上。”
陈纵横接过信就匆匆打开了。
张夫人同样不知道张炎去了哪儿,于是急切询问丈夫下落。
李云扶看得出来,陈纵横脸色不对劲:“陛下,张将军他……”
陈纵横吸了口气,把信笺收入怀中,旋即面露笑容道:“嫂子莫担心,张炎只是去了赤焰河上游,说要替我坐镇皇都。如今大楚方面没有传来战报,大抵上是安全无虞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夫人神色明显缓和。
二人又留下喝了杯茶,与张夫人叙叙旧后才联袂离去。
离开宅邸不久,李云扶终究没忍住:“陛下,张炎可是冒险去了?”
“你看出来了?”陈纵横反问。
李云扶颔首:“是,陛下显然在有意隐瞒张夫人,希望她不要太担心。由此也可以说明,张炎应该是去了极其凶险的地方。”
陈纵横叹了口气:“太尉猜猜,张炎去哪儿了?”
“南海?”
“不对!”
“还是西边?”
“也不对!”
李云扶脸色猛然大变:“难道是……”
他刚刚都是往轻了猜,故意避开那个令他心惊胆颤的答案。
但如今,显然他猜对了。
“应该是东瀛无疑了。”李云扶吸了口气。
陈纵横神色黯然:“他离开赤焰河已数月时间,至今没有信件传回,我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李云扶安慰陈纵横别太担心,还说张炎吉人自有天相。
“他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长,我如何能不担心呢?劳烦太尉去跟曹峰说一声,让他派些人去扶桑打探张炎下落。若有消息,立马通知我。”陈纵横说道,走了两步后改口道:“算了,你让曹峰来见我,我当面跟他说说。”
李云扶还没来得及应承,陈纵横竟再次改口。
这位大秦国主要亲自去找曹峰落实任务,一刻都等不及。
见状。
李云扶心中暗叹。
大秦能有这样的国主,乃是百姓的福分。
国主把诸将放在心上,诸将自然也会把他推到巅峰。
何愁不能一统河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