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声没再看她,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支烟,青白色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眉眼,
“洗干净走吧。沈肃送你。”
逐客令。
温宁知道这事没戏了。
除了帮他修复那件东西,她实在拿不出什么筹码来跟他谈这种天价的条件。
既然他不接受,那这条路就堵死了。
这一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默默起身去了浴室,热水淋在身上,心却越来越冷。
确实是她人慌无智了,太心急,居然妄想用这种方式去和一个魔鬼做交易。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谢宴声已经不在了。
沙发上放着一套崭新的香奈儿套裙,尺码刚刚好。
温宁穿好衣服,推开门。
沈肃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面无表情,“温小姐,我送您回家。”
“不必了。”温宁摇摇头,“让人看到不好,我自己走。”
沈肃没再坚持,侧身让开路。
温宁低着头匆匆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突然,一阵凄厉的哀嚎声隐隐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声音有点耳熟。
那声音有点耳熟。
就在她经过其中一个房间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血头血脸、浑身是血的胖子刚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一脚狠狠踹倒,整个人“啪”地一声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两只带着黑手套的大手伸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揪住那人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拖回了黑暗的房间里。
就在那一瞬间,借着走廊的灯光,温宁看清了那张脸。
是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王总。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点嚣张气焰,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绝望。
温宁呆住了,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谢宴声会让人下这么狠的手
“温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沈肃幽幽的声音,吓得温宁猛地一颤,
“这里不太干净,您还是赶快请回吧。”
温宁脸色苍白地点点头,逃也似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那令人胆寒的惨叫,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那个男人真的是个疯子。
走出锦瑟会所,夜风微凉。
温宁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宴声这条路走不通了,奶奶那边只剩三天时间,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虽然他们很久没联系了,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谢恒”,愣了一下,心头诧异。
作为名义上的未婚夫,谢恒几乎从不主动联系她,很多时候,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她接起电话,“喂?”
“在哪?”谢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回家的路上。”
“来云顶餐厅找我。”谢恒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好久没约会了,今晚夜景不错,聊聊。”
约会?聊聊?
温宁心头冷笑。
刚刚周高静才设局想毁了她,现在谢恒又突然反常地要约会。
这母子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想把她赶出谢家。
“我很累了,要不咱们还是家里见吧?”温宁试探着拒绝。
“怎么?这么不想见我?”
谢恒的声音沉了几分,
“还是说,你刚从别的男人床上下来,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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