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谢宴声的专属套间,隔音极好,楼下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谢宴声随手将那个价值五百万的锦盒往桌上一扔。
“哐当”一声闷响。
动作粗暴得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件脆弱的古董,倒像是在扔一件垃圾。
“打开。”
谢宴声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宁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那只过枝福寿纹盘静静地躺在里面,盘底确实有一道细微的暗裂,若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在温度变化中炸裂。
“大哥,这盘子的暗裂需要用到特定的粘合剂和紫光灯,这里没有工具,我……”
“工具?”
谢宴声忽然轻笑了一声,慢慢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站了起来。
“怎么,这里没有你顺手的工具,所以修不了?那哪里有?a国吗?”
温宁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锦盒边缘。
果然。他都听到了。
随着他彻底站直身体,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压抑。
他高大的阴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温宁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温宁。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温宁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腰却重重撞到了身后的红木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让我猜猜,那个姓白的跟你许诺了什么?”
谢宴声单手撑在温宁身侧的桌面上,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怀里和书桌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玩味而危险,
“‘我在a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衣领,指尖冰凉,划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那边有顶级的博物馆……我为你准备了一间比这大十倍的工作室……’”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十倍的工作室?嗯?温宁,听起来很诱人啊。只要你点头,就能彻底摆脱谢家这个泥潭,摆脱我这个‘残废’大哥给你带来的恐惧,是不是?”
“我没答应他!”
温宁忍着那股几乎让她窒息的压迫感,仰起头,急切地辩解,
“谢宴声,我没答应他!如果我想走,刚才在楼下我就不会跟你上来!”
“你是没答应。”
谢宴声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退开半寸,反而猛地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出她慌乱的脸,
“可你犹豫了。”
他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最后的伪装,
“在他描绘那个美好未来的时候,温宁,你的心,动摇了。”
那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背叛。
即使她的人还在,但那一瞬间的精神逃离,也让他嫉妒得发狂。
“现在,这只盘子裂了,你可以修。”
谢宴声松开手,指了指桌上那个昂贵的盘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戾,
“但人心要是裂了……你想好怎么修了吗?”
他一把扣住温宁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到书桌上,逼迫她与自己平视,
“今晚就在这儿修。修不好它,或者修不好我的心情……”
他的手缓缓下移,声音喑哑,
“这盘子和你,总得碎一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