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居。
阳光穿过落地窗,铺满奢华客厅,却散不去周高静一身淡淡的阴郁。
她刚从疗养院回来,气色比先前好了几分,可眼底的青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神经质,依旧看得人心惊。
大门被推开,谢恒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外面多玩几天,好好散散心吗?”
感受到儿子结实的怀抱,周高静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她拍了拍谢恒的背,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放心你。听说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为难你了?快跟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一路上心都悬着。”
谢恒松开她,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给她倒茶,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
“嗨,都是些小事,您就别操心了。我已经搞定了。”
他接过茶杯递给母亲,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今天的董事会上,我直接把调查报告甩在他们桌上,账目核对、责任追究方案,每一个环节我都做得清清楚楚。那帮老家伙看了都无话可说,最后只能乖乖撤销了对我的弹劾提案。”
周高静捧着茶杯,没喝,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儿子的脸,满是怀疑,
“就凭这几份报告?赵董那个老狐狸,还有江董,他们就这样轻易放过你了?”
她在谢家这么多年,太清楚那帮董事是什么德行了。
平时没事都要找茬,这次谢恒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怎么可能凭几张纸就平息了?
谢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
“那个……除了报告,温宁也帮了不少忙。她在会上提出了一份新的《古董鉴定与入库双重审核制度》,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这才让大家彻底闭了嘴。”
听到“温宁”两个字,周高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温宁?她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能在董事会上有多大分量?那些人精会因为她几句话就买账?”
见母亲还是不信,谢恒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说道,
“其实……主要是大哥那边。我找了大哥,让他替我跟赵董打了声招呼。赵董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这才没有继续发难。”
周高静闻,脸色骤变。
“谢宴声?”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愿意帮你?自从两年前你大伯和大伯母去世,他就恨上了咱们所有人。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你的把柄,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出手帮你?”
她太了解谢宴声那个疯子了。
那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只要有机会,绝对会反咬一口,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谢恒度过难关?
谢恒被母亲问得心里有些发虚,眼神闪烁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妈,您想多了。大哥虽然平时对咱们冷淡,但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而且……最近温宁一直在帮他修复一件东西,我就让她顺便在大哥面前说了几句好话……”
“温宁?”
周高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
眉头蹙得越来越深,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你是说,是因为温宁去求了情,谢宴声才答应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