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点了点头,
“是啊。温宁的手艺在业界数一数二,大哥对那件东西很看重,所以才……”
“糊涂!”
周高静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起身,指着谢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阿恒,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温宁一个还没过门的谢家儿媳,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谢宴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改变主意?”
谢恒一怔,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其实这种怀疑他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温宁是我的未婚妻,她帮我说话不是应该的吗?而且她的手艺确实好,大哥惜才也是有的……”
“惜才?呵!”
周高静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尖锐,
“阿恒,你别忘了,林秋兰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女儿,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已经被白露那个贱人耍得团团转了,难道还要被温宁再耍一次吗?”
她逼近一步,死死盯着谢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谢宴声是什么人?他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会因为温宁一句话,就放弃这次削弱咱们二房的机会?除非……”
她欲又止,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而喻。
谢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辩解,
“妈,大哥其实也不是白帮忙。他提出要一件价值两千多万的古董作为交换……”
“两千多万?”
周高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愈加尖锐,
“阿恒,你清醒一点!现在的谢氏拍卖行,每年的分红有多少?为了把你拉下来,他谢宴声会在乎区区两千多万?这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谢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脚底发凉,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可怕的猜想,
“不会的,妈。这次拍卖行出事,要不是温宁一直帮我主持大局,安抚客户,局面早就不可收拾了。她要是真的跟大哥有什么,何必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
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用这种动作来增强自己的底气。
周高静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谢恒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阿恒,防人之心不可无!到底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去调查一下总没错!万一……”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凑到谢恒耳边,声音颤抖地说道,
“万一温宁真的跟谢宴声搞在了一起,那当年的事情……温启瑞的事情,还有谢崇安两口子的死……要是被他们查出来……”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谢恒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如果温宁真的和谢宴声联手了,那他们二房……
岂不是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