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件东西,不管是从器型、沁色还是包浆来看,都是毫无争议的、开门见山的国宝级真品!
可是……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温宁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大脑在一瞬间嗡嗡作响。
在接手谢恒拍卖行工作的这段时间,温宁为了搜集他们父子俩的犯罪证据,曾偷偷破解过谢恒的一个加密硬盘。
谢家的拍卖行,明面上做着正经的古玩拍卖生意,私底下,却是一条庞大且肮脏的黑色产业链――
他们不仅大肆制造顶级赝品洗钱,更致命的是,谢老爷子和谢恒一直在利用谢家的海外渠道,将国内真正的出土国宝和传世真品,走私到国外倒卖!
而眼前这三件国宝,温宁在谢恒那个标着“已安全出境”的走私绝密账单上,清清楚楚地看到过它们的照片和编号!
按照谢恒的记录,这三件东西此刻应该早就躺在欧洲某个大财阀的地下金库里了!
怎么会……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谢宴声的私人展柜里?!
“怎么,看傻了?”
就在温宁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时,谢宴声低沉幽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她身旁,漆黑的眸子盯着展柜里的青铜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你也认出来了。你知道,这些东西,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的,对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声惊雷。
他是在试探她!
他在试探她到底掌握了谢老爷子和谢恒多少致命的秘密!
温宁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转过身,睫毛微颤,勉强挤出一个迷茫的笑意,
“大哥在说什么?我……我只是觉得这尊青铜鼎的锈色很罕见,看得有些入迷了,我不知道……”
“温宁。”
谢宴声冷冷地打断了她,脸上的那一丝温和彻底消失殆尽,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他抬眸,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进她的眼睛,
“你这段时间在谢氏的拍卖行里那么拼命,心甘情愿地为谢恒跑前跑后,连最核心的账目和库房都要亲自经手……你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扮演好一个贤内助、好未婚妻的角色?”
温宁脸色骤然惨白。
原来,他不仅知道谢恒父子的走私勾当,甚至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半路截了他们的货!
他更知道,她潜伏在谢家、在拍卖行里步步为营,是在暗中调查谢家的老底!
“我……”
温宁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至极。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谢宴声忽然伸出长臂,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啊!”
温宁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跌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谢宴声有力的双臂瞬间收紧,如同铁钳般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低下头,微凉的指腹抚上她皓白手腕上的那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极其缓慢地捻动着。
在极具压迫感的寂静中,男人低哑、危险、却又带着某种致命蛊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
“怕什么?从你在佛堂招惹我,戴上这串佛珠的那一刻起……”
谢宴声顿了顿,抬起眼眸,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占有,
“你就应该知道,上了我的船,就是无期徒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