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
“你这个时候出去一阵子也好,省得谢恒那条疯狗到处乱咬,伤了你。”
温宁一愣,“出什么事了?”
“谢恒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在拍卖行里发疯。”
谢宴声看着她,似笑非笑,
“命人连夜升级了所有的电脑资料保密系统,还无缘无故开了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
温宁闻,轻轻扯了扯唇角,眼底微冷。
果然,得知造假明细被窃取,谢恒已经彻底慌了神,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看来,”
谢宴声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嗒”的一声轻响,敲在温宁的心尖上,
“你拿到他们爷俩致命的证据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试探,犹如惊雷般在温宁耳边炸开。
她稳了稳心神,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故作轻松地垂下眼眸,
“也没有。就是寥寥几个不起眼的文档而已,估计对他们也构不成什么致命威胁。”
谢宴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谢宴声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似乎轻而易举就能将她那点单薄的伪装剖开。
温宁佯装镇定地拿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这三明治很好吃……真没想到,大哥的手艺居然这么好。”
谢宴声当然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
他嗤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因为心虚而渐渐泛红的耳尖,到底什么都没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拆穿她。
只是突然倾身,大掌一把扣住温宁放在桌面的手。
粗糙的拇指重重摩挲着她腕骨上的那串紫檀佛珠,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珠子揉进她的血肉里。
周身那股柔和的居家气息瞬间被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所取代。
“工作归工作。你是个聪明人,白家那小子非要点名带你去a国,存了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
“你既然戴了我的佛珠,就是我的人。”
谢宴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嗓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去了a国,如果让我知道,你让他碰了你哪怕一根头发丝……温宁,我不介意亲自飞过去,打断他的腿,再把你绑回云栖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这张床。听懂了吗?”
温宁浑身一颤,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还有。”
没等温宁回答,谢宴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迎视自己的目光,
“之前你在我面前耍的那些小聪明,利用我也好,说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谎话也罢,看在昨晚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不追究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而深沉,
“但从今天起,别再有事瞒着我。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起码的信任该有吧?嗯?”
温宁的心脏骤然紧缩,掌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信任?坦白?
如果谢宴声知道,她去a国不仅仅是为了项目,更是为了向白景川借那救命的两千万呢?
如果谢宴声知道,她之所以急需这两千万,是因为父亲温启瑞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而那个叫陈斌的按摩师正拿着这个惊天秘密在敲诈她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