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来的不是温宁。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瞬间从车上跳了下来,速度快如闪电,根本没给陈斌任何反应的机会。
“你们是谁?!干什么!”
陈斌吓得浑身一哆嗦,拔腿就跑。
但他常年沉迷酒色赌博,身子早就垮了,哪里跑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还没跑出三米,其中一个保镖便如猛虎扑食般跃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
“啊――!”
陈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扭曲的右腿痛苦地翻滚。
另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拖了起来。
“跑什么?”
沈肃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商务车的副驾驶上走了下来,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清脆声响。
他走到陈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恐、屎尿齐流的烂赌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师傅,一千万现金有点重,温小姐怕你拿不动。我们爷特意派我来,送你一程。”
沈肃从怀里掏出手机,将昨晚那段录音,当着陈斌的面,外放了一遍。
听到自己那句“没错,我是找了谢恒”,陈斌彻底崩溃了。
他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得罪了谢恒,顶多是跑路。
可得罪了谢宴声……
在松江,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沈肃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陈斌眼底那一寸寸碎裂的侥幸,嫌恶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从陈斌口袋里夹出那部还在录音界面的手机。
“密码。”沈肃冷冷吐出两个字。
陈斌抖成了一滩烂泥,哪里还敢反抗,颤抖着报出了一串数字。
沈肃利落地解锁,点开微信,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陈斌和谢恒手下的聊天记录。
接着,又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那张银行卡。
证据链,完美闭环。
“爷说了,留你一条狗命。”
沈肃将手机装进证物袋,转头对着保镖抬了抬下巴,
“手脚挑断,扔上今晚去缅北的货船。记住了,别让他中途死了,那边的黑矿场,很缺陈师傅这样‘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才。”
“不!沈特助!求求你!我把钱都退给你们!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保镖粗暴地用破布堵死在喉咙里。
不过短短三分钟,d区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死寂,仿佛那辆商务车和陈斌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
谢家老宅,颐年堂。
“砰――!”
一方价值连城的端砚被狠狠砸了出去,擦着谢恒的额角飞过,重重砸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