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声……”
周高静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在沙发上,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是谢宴声……一定是他在这背后捣的鬼!完了……一切都完了。阿恒,有了那些造假证据,谢宴声想要弄死我们二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妈,你先别慌!”
谢恒赶紧爬起来,抓住周高静的手腕,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宁昨天跟我说了,她接手这个代理总裁也是迫于爷爷的压力,实属无奈。她根本不想趟我们谢家这趟浑水!”
“她还说,她只是顺水推舟接下这个位置,等温启瑞的情况好转了,她就会带着那个老东西远走高飞!只要我乖乖的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把证据抖落出来……”
周高静看着眼前依然心存侥幸的儿子,脑中轰轰作响,耳鸣声尖锐刺骨。
足足过了好半晌,她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悲哀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阿恒……你、你竟然真的信那个小贱人的鬼话?”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
谢恒急红了眼,梗着脖子反驳道,
“她要是真的想弄死我,现在就可以把手上的证据全都抛给经侦大队了,她何必要等?!妈,一旦把温宁惹急了,她鱼死网破抛出证据……爷爷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但我是一定会他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甚至连你和我爸,咱们二房全都逃不了干系!”
谢恒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周高静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啊。
谢老爷子心狠手辣,一旦东窗事发,绝对会弃车保帅。
谢恒去坐牢,二房彻底被踩死,谢家的大权就会全部顺理成章落入谢宴声的手里!
周高静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攥紧,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渗出丝丝血迹,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般的阴冷与疯狂。
“所以……”
周高静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那就更应该让温宁……永远都没有办法抛出那些证据才行!”
谢恒猛地一僵,满眼诧异与惊恐地看向母亲。
“妈,你的意思是……”
“阿恒。”
周高静一把死死按住谢恒的肩膀。
她双眼猩红,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
“到了这一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把刀把子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你还在禁足,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就乖乖待在听风楼里装你的颓废,千万别再惹你爷爷生气。”
谢恒慌了,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妈,可是温宁现在身边肯定有人盯着,你别做傻事……”
“阿恒!”
周高静厉声打断了他,随后眼神又放柔了下来,带着一个母亲走投无路的决绝与悲壮。
她伸手替谢恒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眶里泪光闪烁,
“为了你,为了咱们二房的将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这些脏活累活,妈来替你干。”
“只要你能好好的,顺利坐上谢家家主的位置……妈就是死,也瞑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