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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凝聚权威

而作为重庆方面派驻在我们师的政训官,自从上次政治学习的事被我架空之后,张杰就很少露面了。少到要不是秦山来找我例行汇报的时候提到了张杰,我差点就忘记部队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盯着我们了。张杰的木屋在营区最边上,孤零零的,像个被人遗忘的岗哨。根据秦山的汇报,张杰每天缩在那间屋子里,不知道在写什么,偶尔派他那两个跟班出来打饭,他们也是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

弟兄们自然也是不搭理他们,像躲避一滩脏水似的,避的远远的。

但我知道,他们肯定没闲着。

因为赛米尔私下里告诉过我,兰姆伽的通讯监听站每周都能截获从训练营发出给重庆方面的加密电报。根据盟军和重庆方面的协定,这些电报呼号早就以及在盟军那边做过了登记,自然译电密码,盟军方面也是掌握在手里的。由此可见,此时的重庆政府对于盟军方面的依附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电文内容经过了盟军的破译和对比,大多是训练营内中方各部队的观察报告,这里面当然也包含了我们师的。而经过破译的电文内容,主要记录我师的训练情况、官兵动态还有我与美军的往来频次,偶尔夹杂一些揣测性的“判断”――比如“王益烁与史迪威关系过密,似有挟洋自重之意”,比如“该部官兵对重庆命令多有抵触,恐已形成独立王国”。

“这些电报的收报方,是重庆军统局兰姆伽情报站。”赛米尔把一叠监听记录递给我,“王,你的政训官,是你们军统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我看了一眼那些记录,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内部早就已经公开的秘密了,各部队的政训官基本上都是重庆方面从军统选派出来安插在各部队内的眼线。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塞米尔。感谢你对我的知无不,谢了。”

赛米尔看着我:“嗯,如果是你们重庆政府安插在你们部队里的眼线,这就难办了。王,我本来还打算问问你要不要处理掉他?”

我摇了摇头,对着塞米尔说到“不是不处理,只是我等的时机一直未到。”

塞米尔听了之后,也是摇了摇头,说了几句宽慰我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但是时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部队扩编之争后,重庆方面对于独立师的“失控”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尤其是作为中国战区总参谋长的史迪威竟然为了独立师不惜用美国援华物资当筹码,硬生生把重庆的拆分令给顶了回去之后,这让常凯申在官邸会议上拍了桌子。但眼下还需要美国人,他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咽下这口气的同时,他需要找人出气。

张杰就是那个出气筒。

赛米尔给我看的那份重庆来电,是三个小时前截获的。

电报是军政部军统局直接发给张杰的,措辞严厉得像抽在脸上的鞭子。全文如下:

“张杰同志:独立第一战斗师师长王益烁近月以来,屡次抗命不遵,与美方过从甚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该部官兵思想动态、人事关系、与美方往来细节,汝作为政训官,理应了如指掌。然本部接获报告,汝对该部几无掌控之力,政训工作形同虚设。王益烁架空汝之手段,汝竟毫无还手之力,实属渎职。

委座对此甚为震怒。特电严饬:限汝于接电之日起,一月之内,务必将该部营以上军官思想状况、派系关系、对王益烁之忠诚程度,逐一摸清上报。同时,设法拉拢该部关键军官,孤立王益烁。若再无所作为,军法从事。

此电阅后即焚。

军统局。”

我看完电报,把抄件递给赛米尔:“张杰收到了吗?”

“三个小时前的电文,现在他肯定收到了。”赛米尔说,“王,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重庆把压力全压在张杰的身上了,他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怎么跳?”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的一种直觉,但是是很灵的直觉。”塞米尔摇了摇头后对着我说到。

我听了塞米尔的话后,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随后命人叫来了秦山,等秦山到了之后,我便询问秦山近期张杰的动向如何。

“他这几天一直在写一份报告。我的人在远处观察,他写了撕,撕了写,反反复复好几遍。前天晚上,他终于发了一封长电。”

赛米尔听到这里,于是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监听记录,“你看看。”

我接过来。

电文抬头是“军统局转呈委座亲启”。内容很长,措辞激烈。大意是:王益烁自到兰姆伽以来,逐步排挤政训人员,架空组织,与美军勾结,形成独立势力。其部官兵只听王益烁一人号令,视重庆命令如无物。王益烁本人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当论,暗示“重庆不懂军事”、“美援比重庆命令更重要”。长此以往,该部必成割据之势。建议立即采取果断措施,将王益烁调离,由忠诚可靠之军官接管该部,否则后患无穷。

最后一行写着:“职张杰,泣血谨呈。”

“泣血谨呈。”我念了一遍,笑了笑,“他这是把我往死里告。”

赛米尔看着我:“王,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立刻回答。窗外,训练场上的喊杀声远远传来。李云龙正带着一营在练步坦协同,m3斯图亚特的引擎声和士兵的冲锋呐喊混在一起,震得窗户嗡嗡响。

“赛米尔,你说,如果一个人一直告状,告到上面的人都信了,会发生什么?”

“上面会想办法除掉被告的那个人。”

“对。”我转过身,“但如果这个告状的人,自己先烂了呢?”

赛米尔愣了一下。

“如果上面发现,这个‘泣血谨呈’的忠臣,其实一直在贪污美援物资,倒卖药品和粮食,中饱私囊。他的那些告状,还有谁会信?”

赛米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王,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不是狠。”我说,“是他先朝我动的刀。”

当天晚上,我把黄翔、王涛、秦山叫到师部。

四个人,关上门。我把重庆给张杰的电报内容、张杰给重庆的密电内容,以及我的计划,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黄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师座,这个计划,风险不小。万一被查出来是伪造的证据……”

“查不出来。”我说,“美军军法处的人,不会替一个中国政训官深究。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把这个人从兰姆伽清理出去的理由。至于证据是不是真的,他们不在乎。”

王涛问:“证据怎么做?”

我拿出一份清单。那是美军后勤处每月拨付给我师的物资明细――大米、面粉、罐头、药品、被服、汽油。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数字。

“张杰是政训官,名义上也有权接触物资调配。咱们在后来的物资申领单上,加上他的签名。”我看着黄翔,“你的字最像他的。”

黄翔从桌上拿起一份张杰亲笔写的报告――那是他早些时候递交给我的一份关于“加强政治学习”的建议书,措辞冠冕堂皇,字迹工整。

黄翔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铺开一张空白的物资申领单,拿起笔。第一笔落下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写了下去。一个字,两个字,一行,两行。当他写完最后一个签名的时候,王涛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像。太他娘的像了。”

黄翔放下笔,擦了擦手心的汗:“在野人山的时候,我每天抄写阵亡弟兄的名册,练出来的。”

秦山问:“证据做好了,怎么让美军发现?”

“安全检查。”我说,“赛米尔会安排。美军总部最近正在搞一次全营区的安全检查,主要是查易燃易爆物品和违禁品。到时候,宪兵会‘碰巧’搜到张杰的木屋。”

“搜出什么?”

我从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摊在桌上。两盒美军配发的磺胺粉,市价昂贵,黑市上能换黄金。一箱午餐肉罐头,包装上印着美军后勤处的标记。几条香烟,也是美军的特供物资。还有一本手写的账本,记录着“售出”物资的数量和价格――当然,也是黄翔写的。

“这些东西,在兰姆伽黑市上都是硬通货。”我说,“一个政训官,每个月那点薪水,哪来的这么多物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王涛看着那些东西,摇了摇头:“师座,这要是坐实了,张杰就彻底完了。”

“他已经在告我的密电里写了‘泣血谨呈’。”我把那份监听记录扔在桌上,“他想要我的命,我给他一个机会。看谁先完。”

三天后,赛米尔来找我。

“安全检查的事,安排好了。”他坐下来,点了根烟,“美军宪兵队明天上午九点开始全营区巡查。我让他们从你们师开始。”

“路线呢?”

“从营区大门进来,先查仓库,再查各营房,最后查外围。”赛米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张杰的木屋在外围最边上,正好是最后一站。”

“足够他反应了。”

“对。我要的就是他反应。”赛米尔笑了一声,“宪兵队进营区的时候,会鸣哨示意。张杰听见哨声,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掉屋里的东西。但他处理不掉。”

“为什么?”

“因为我让人提前在他的木屋周围布了暗哨。”赛米尔弹了弹烟灰,“他要是往外搬东西,暗哨会看见。他要是烧东西,烟会被人看见。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等着宪兵搜出来。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根本没发现那些东西藏在哪,然后还是等着被宪兵搜出来。”

我让秦山派人偷偷的把那本伪造的账本和物资藏在了张杰木屋的地板下面。位置很隐蔽,就在他床铺正下方的木板夹层里。平时他不会注意到,但如果宪兵带着工具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到。

第二天上午九点,宪兵队的哨声准时在营区门口响起。

我站在师部窗口,看着一队美军宪兵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带着工具和警犬,开始逐屋搜查。带队的是一个叫小布什的中尉,高高瘦瘦,戴着白盔,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清单。

弟兄们被集中在训练场上,列队站好。宪兵们检查了仓库、营房、车库,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违禁品。小布什在检查清单上打了一串勾,然后按照预定路线,带队朝营区外围走去。

张杰的木屋孤零零地蹲在营区最边上,门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宪兵敲门的时候,张杰开了门。他穿着军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表情。小布什用生硬的中文说:“安全检查。请配合。”

张杰侧身让开。美军宪兵们进了屋。

木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一目了然。宪兵们打开柜子,翻了翻里面的文件和衣物。用探测器扫了扫墙壁和地板。警犬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地板某处停了下来,开始用爪子刨。

小布什立马蹲了下去,敲了敲那块地板。声音空洞。

小布什看了一眼张杰,随后扭头告诉随行的宪兵,“撬开。”

随着美军宪兵用撬棍别进地板缝隙,木板嘎吱一声翘了起来。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两盒磺胺粉、一箱午餐肉罐头、几条香烟,还有一本手写的账本。

小布什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物资“售出”的日期、品名、数量、价格,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是一个合计数字――按黑市价折算,总额超过三千美元。

小布什合上账本,看着张杰:“这些东西,是你的?”

张杰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不是。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那里。有人陷害我――”

“你的房间,你的地板下面。”小布什把那本账本举到他面前,“这上面的笔迹,是你的吗?”

张杰盯着账本上的字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那字迹跟他的几乎一模一样,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区别。

“不是……不是我写的……是有人伪造……”

小布什没再听他解释,挥了挥手。两个宪兵上前,把张杰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手铐铐住。

“张杰中校,你涉嫌贪污美军配给物资,倒卖军用物资,触犯中美军事合作协议及美军军法。你将被扣押,等待军法处调查。”

张杰被宪兵从木屋里押出来的时候,全营区的弟兄都看见了。

他被反铐着双手,两个美军宪兵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拎一只小鸡。他的军装蹭上了地板上的灰,帽子歪在一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路过训练场的时候,列队站着的弟兄们齐刷刷地看着他,一脸看戏的表情,没有人说话,但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活该。

李云龙站在队列最前面,看着张杰被押过去,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就这德行,还政训官呢。”

当天下午,美军军法处在兰姆伽训练营总部召开了临时听证会。

主持听证的是军法处的哥德巴赫中校,旁听的有赛米尔、哈里森,还有远征军总部派来的代表――就是上回来劝我“向重庆低头”的郑副参谋长。

张杰被带进来的时候,手铐已经解了,但手腕上勒出的红印还清晰可见。他站在听证席上,眼睛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哥德巴赫宣读了查获物品清单和账本摘要,然后问张杰:“这些物资,是你从独立第一战斗师的补给配额中截留的吗?”

“不是!”张杰的声音尖利,“我从来没有截留过任何物资!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我房间里的!是王益烁!是他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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